再然后,就是认购证一路疯涨了,直到一个月前,张思静觉得出手认购证的时机来了,又去了一趟申城。
但这一趟过去,张思静就再也没回来,她在坐公交车的时候,不小心把包掉在了地上,认购证被摔了出来。
虽然她迅速捡回了认购证,但被公车上的有心人,瞧在了眼里。
当天晚上,张思静暂住的旅馆里,强行闯进来了四个彪形大汉,抢走了认购证。
张思静在抢夺认购证的时候,被其中一个男人推倒,后脑勺磕在桌子的角上,立马意识就很不清醒了。
她亲眼看到自己的血,染红了自己的白衬衫,也看到抢认购证的人已经出了屋。
她执着的伸手,用孱弱的语气,挣扎着喊:还给我……那是我的命……是我跟岳静的命!
她一再重复着这句话,在生命力快速流失的状态中,她竟然越说越快,越说越快。
最后,她的语气变得幽怨起来,冷笑着说:抢我的人,都会死,嘻嘻嘻嘻!
这一刻,张思静的阴魂,成了强人念。
第二天,那四个抢认购证的人,离奇死亡,一百五十张认购证,也神秘消失。
也就是那天晚上,岳静被张思静托梦了,她这才知道张思静已经死掉了,她去了申城,把张思静的尸体背回了长林。
那一百五十张认购证,也被装在一个木盒子里,诡异的出现在岳静家的桌子上。
认购证失而复得,岳静并不高兴,她有一个疯狂的念头……
阴婆子把岳静和张思瑶的事情,讲到这里,叹着气说:“岳静想跟张思瑶一起走,希望一起投胎,下辈子还是爱人!”
婆子摇摇头,又说:我当时就告诉岳静,强人念因为有执念,是不能直接投胎的,想要投胎,先得化解执念,两人的执念都是想生生世世在一起。
“我就出了个主意,先剥掉两人的皮,把她们变作人皮娘子,然后让月老给他们牵一根红线,执念自然就化解了。”
“可是月老是正仙,咱们东北出马的法子,是请不来正仙的,但是,你不一样,你家堂子不一样!白萨满大人……”
最后这五个字,犹如五雷轰顶一般,砸在了我的头上:“你是谁?”
“呵呵呵,你看呢”阴婆子掀起了自己的兜帽。
“木丽艾!!”看着这老如树皮的脸,我自不可能认错,这就是当初带着“我额根堤”走像萨满之路的人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变成一个老太婆了……”说完这话,我也觉得有些不合适。
“大人……”阴婆子语气里带着哭腔:“我等了你多少年了……你终于想起我了……”
说着阴婆子就要往下跪。
我一把扶住了她:“木丽艾,我好想你!今天你就搬过来!我养你!”
此刻的我,甚至已经和额根堤融为了一体,身上的光辉竟让堂子里的仙家们不自觉的全都走了出来,下意识的跪在了我的面前。
胡雪娥激动的眼眶通红,似乎下一刻,就要哭出来。
“一个多星期前,我听卖驴的说你出山了,你不知道我有多激动,就把岳静和张思静做成了人皮娘子,让她们来找你了!”
我扶起她,点点头,替她擦了擦眼泪,又问道:那张思静问我死人能不能结婚,是为什么?
“俩人生前孤苦,死后一起上黄泉路,得给她们办场婚礼,高高兴兴去投胎,对吧?”
“可我不会主持婚礼!”
“大人,你可别忘记了,我是阴婆子,专门帮小鬼配婚的,人皮娘子的婚事,也能配!”
我琢磨了一阵,确实觉得岳静和张思瑶都是深情之人,于情于理得做这趟活,就答应了下来,说明天正午,去帮人皮娘子牵红线。
阴婆子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我:“我既然要给岳静、张思瑶牵红线,那就算她们鬼婚的司仪,我不到场,婚礼是不会开始的。”
我一再挽留他,可是阴婆子摇了摇头,眼中满是不舍:“大人,能在见你一次,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”
说完,她转身就离开了。
我让阴婆子放心,明天肯定准时到场。
……
第二天的凌晨五点,我跟明道,抱着新买的月老雕像,按照阴婆子留给我们的地址出发了。
婆子和我们约定的地点,是东街仪表厂。
岳静和张思瑶,就在这儿买了一套小三居的房子。
两个女人,住在这里,显得这里很干净。
进了屋,婆子在客厅里已经摆好了东西。
“婆子,都整好了?”
“整好了!”
她话音一落,岳静和张思瑶从卧室里走了出来。
两人走我跟前,跟我鞠了一躬后,张思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木盒子,递给我,说:感谢小师傅来帮我们,里头是我们的谢礼。
我打开盒子一看,里面是一叠叠绿色的票子——一百五十张股票认购证。
我点了点头把木头盒子,递给了明道。
婆子见气氛活跃了,反而矜持起来,表情严肃,说:笑归笑,闹归闹,你们俩走到这一步,是前几世修得正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