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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7章 承月回京

重生之嫡女谋 迎风者 2530 2026-06-30 13:18:34

信是赵安送进来的。

他跑得比平时快,鞋底在石板上磨出了"啪啪啪"的声。沈清婉正在御书房批折子,听到动静抬头,赵安已经冲到了门口。

"娘娘!边关来的军报!"

"军报?"沈清婉的笔顿了一下,"谁写的?"

"不是军报——是消息!朔方镇总兵的附函,说公主殿下获准回京述职!一个月!"

沈清婉的朱笔搁在笔架上,搁歪了,她没管。

"什么时候到?"

"信上说七日前出发,快马加鞭的话……差不多五天后到。"

"五天。"

沈清婉站起来。她把桌上的折子合上,叫了小翠。

"去把承月的院子重新打扫一遍。被褥全换新的,窗台摆上茉莉花——她喜欢那个。再去尚衣局,让她们赶两身新衣裳,尺寸按她走之前的再放大一号。"

"娘娘,公主走了两年,个子肯定长了不少,之前的数据怕是不准——"

"那就让尚衣局的人来量,按大的做。做大了可以改,做小了来不及。"

"是。"

小翠走了。沈清婉又把赵安叫住。

"去东宫告诉承安一声。让他也准备准备,他妹子要回来了。"

"是。"

赵安转身要走,沈清婉又补了一句。

"别告诉陛下。"

"啊?"

"我自己说。"

——

萧墨寒知道的时候是当天晚上。

沈清婉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进寝殿,放在他手边。他正在看兵书,头也没抬。

"喝这个干什么?"

"补气血的。你最近又熬夜。"

"朕没熬——"他翻了一页,"什么事?你平时不主动端东西来。有话就说。"

"承月要回来了。"

萧墨寒翻书的手停了。

"回来?"

"嗯。朔方那边战事平稳,她获准回京述职一个月。五天后到。"

萧墨寒把兵书合上。

"五天?"

"五天。"

"你怎么不早说?"

"我刚知道。"

"院子收拾了?"

"收拾了。"

"衣裳呢?"

"赶了。"

"茉莉花?"

"摆了。"

萧墨寒看了她一眼。

"你动作倒快。"

"你闺女要回来,我能不快吗?"

萧墨寒嘴角翘了一下。他端起银耳羹喝了两口,搁下碗。

"朕去演武场。"

"大晚上的你去演武场干什么?"

"练箭。"

"练什么箭?"

"高兴。朕高兴,练两壶。"

沈清婉看着他披了件外袍风风火火地出门,摇了摇头。嘴上不说,她自己手心也有点发热。

两年了。承月走了整整两年。

——

第五天。辰时。

沈清婉一早就站在宫门口。

承安也来了。他穿着常服,手里攥着个荷包——不是给承月的银子,是给妹子买的好吃的。昨儿特意让人去东市买的桂花糕和糖炒栗子,包了两大包。

"母后,她什么时候到?"

"信上说辰时到。快了。"

"您站了半个时辰了。要不坐着等?"

"不坐。坐着看不见。"

萧墨寒站在她身后,没说话。他手背在身后,攥着,指节发白。

宫门口的大道上远远地出现了一个马队的影子。三匹马,跑得快,尘土扬起老高。打头的那匹是枣红色的,马上坐着个人,身形比两年前宽了一些。

越来越近。

沈清婉眯着眼看——马上的人穿着一身灰蓝色的短打,头上扎着高马尾,腰间别着个药囊,背上斜挎着一个包袱。脸晒得黝黑,但腰杆笔直,骑在马上的姿势稳得像长在马背上一样。

承月勒住马,翻身下来。

她落地的时候靴子"咚"地踩在石板上,稳稳当当。然后她抬头看到了宫门口站着的三个人。

"父皇!母后!哥!"

她笑着喊了一声,声音比两年前粗了一些,带着点边关风沙磨出来的沙哑。

沈清婉快步走过去。

她走得快,几乎是小跑。走到承月面前站定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。

黑了。结实了。肩膀宽了。下巴的线条更分明了。手上多了茧子——不光是抓药磨的,还有缰绳磨的。指甲剪得短短的,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疤痕。

"瘦了。"沈清婉说。

"娘,我结实了!"承月笑着拍了自己的胳膊一下,"不信您捏捏。"

沈清婉伸手捏了一下她胳膊。硬的。不是那种皮包骨头的瘦,是有肌肉的结实。

她的鼻子酸了一下,但没让眼泪掉出来。

"行了。回来就好。"

她把承月拉进了怀里。

承月的身上有两股味——一股药草味,一股风沙味。药草味是艾叶和金银花的底子,混着行军路上沾的尘土气。沈清婉闻着这个味儿,把女儿搂紧了一些。

承月也搂着她。

"娘,我想你了。"

"嗯。我也想你。"

——

萧墨寒在后面站着,等她们松开了才走过来。

他绕着承月走了一圈。左看右看,然后伸手捏了捏她的胳膊。

"确实结实了。"

"那是。我每天背药箱跑半个营地,练出来的。"

承月说着撩起袖子,露出小臂上的肌肉线条。不夸张,但确实有——一条一条的,比走之前明显多了。

萧墨寒看了哈哈大笑。

"好!好!好!"

连说三个好字。承安在旁边乐了。

"父皇您就只会说好?"

"好还不够?你妹在边关两年,没瘦没垮还练出肌肉了。不好?"

"好好好。特别好。"承安走过来,把手里两大包东西塞给承月,"给你的。桂花糕和糖炒栗子。东市买的。"

"哥你太够意思了!"承月接过来翻看了一眼,"我有两年没吃东市的桂花糕了。边关的点心跟石头似的,硬得能砸死人。"

"那你多吃点。"

"走着吃。回去再吃。"

——

晚上家宴。

沈清婉让御膳房做了一桌子承月爱吃的菜。红烧肉、糖醋鱼、清炒时蔬、蒸蛋羹,外加一碗鸡汤。承月坐下来就开吃,筷子抡得飞快,风卷残云。

"慢点吃。又没人跟你抢。"沈清婉给她夹了块鱼。

"营里的饭跟这个没法比。我在边关天天吃咸菜配干饼,嘴里快淡出鸟了。"

"堂堂公主说'嘴里淡出鸟',像话吗?"萧墨寒嘴上嫌弃,但自己夹了块红烧肉放到她碗里。

"父皇在边关的时候不也这么说?铁面叔叔告诉我的。"

"铁面胡说八道。"

"铁面叔叔说您当年在边关还偷老乡的鸡烤着吃呢。"

萧墨寒的筷子停了。

"铁面说的?"

"嗯。他还说您偷鸡被老乡追了三里地。"

承安"噗嗤"笑出声来。沈清婉也笑了。萧墨寒的脸有点僵。

"那是……情况特殊。军粮不够。"

"所以您就偷鸡?"

"那叫征用。军中用语。"

"好好好。征用。"

——

吃到一半承月开始说边关的事。

"娘你知道不,我给战马接过骨。"

"战马?"

"嗯。有匹战马跑断了前腿,马夫说治不了要杀掉。我说等等,让我看看。我摸了摸断的地方,骨头没碎,是错位了。我按人的接骨法子给马接的——当然力道大了很多。接完固定了半个月,马能跑了。"

"你给马接骨?"沈清婉的筷子停了。

"嗯。周大叔教的。他说在军中不光要治人,还得会治马。马是士兵的命。"

"你还学了什么?"

"教士兵辨认草药。边关的草药跟中原的不一样,有些有毒的草长得跟能用的很像。我画了个图谱贴在营房门口,让大伙儿认。上个月有个新兵采了毒草当药吃,差点出事。幸亏我画的图谱上有标注,旁边的人看到了赶紧拦住。"

萧墨寒听到这里点了点头。

"你想得周到。"

"还有一回差点被狼叼了药箱。"承月说到这里语气一变,带着点后怕,"那天我去营外采药,走得远了点。回来的时候天黑了,半路遇到一匹狼。它不咬我,冲着我的药箱去的——大概闻到了药味。我死死抱着药箱不动,它围着转了两圈,走了。"

全桌安静了一秒。

"你一个人出营?"萧墨寒的脸沉了。

"以后不了。那次之后周大叔规定我出营必须带两个护卫。"

"两个不够。带四个。"萧墨寒的声音硬邦邦的。

"行行行。四个。"

承安在旁边听得直皱眉。

"妹,下次我给你配一把匕首。随身带着。"

"我有手术刀啊。十二把呢。"

"手术刀是治病的。防身得用匕首。"

"行。你给我配。"

——

饭吃完了。承月从包袱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
是一面锦旗。红色的绸面,上面绣了金字——"仁心仁术,泽被三军"。

"这是将士们让我带回来的。"承月把锦旗递给沈清婉,"他们说谢谢您送去的女医官。"

沈清婉接过锦旗。绸面有些粗糙,针脚不算细密——不是京城的绣娘做的,是军中的人自己绣的。字也不太工整,但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。

"他们说的?"沈清婉摸着锦旗上的字。

"嗯。营里三百多号人凑钱做的。老刘头绣的字,他说他当年在家学过两年绣活。"

"老刘头就是你治胳膊那个?"

"对。他胳膊好了之后天天帮我打下手。这锦旗是他领头做的。"

沈清婉把锦旗折好,放在桌上。她没说话,手指在绸面上摩挲了几下。

承月看着她。

"娘,你怎么了?"

"没怎么。"沈清婉抬头笑了,"替娘谢谢他们。"

"好嘞。"

承月起身去收拾东西了。沈清婉坐在椅子上没动,手里还攥着那面锦旗。绸面的边角上有个线头冒了出来,大概是绣的时候没收好头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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