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需要担待嘛?狸猫见了这手艺,笑都来不及呢。
一笔之后,李良描起来的速度就快了,在棺身上,迅速描出了一身蟒龙黄袍。
雕像也黄袍加身,狸猫鬼也控制着雕像,落进了瓮棺里。
李良也迅速在雕像上画起皇帝的金銮宝殿,他描绘着的时候,狸猫太子也没闲着。
只见,屋里的猫笼子,径直打开,狸猫的尸体额头,钻出了一条惨白的物事,像是一根小小的白棍子。
等这白棍子彻底从猫尸里钻出来,我才看清楚,这是猫的脊椎骨。
脊椎骨游到了刘爱玲的身后,抡圆了,啪得一声,抽在了刘爱玲的背上。
一鞭子下去,刘爱玲皮开肉绽的,鲜血也流了不少。
刘爱玲吃不住痛,哭嚎着。
刘爱民赶紧过来:“王权,这是嘎哈啊”
我劝道:这是凶阴认主,凶阴本就阴邪,认主的手段,难免血腥了一些,你心疼,我也心疼。
往后,那鞭子又抽了八鞭,每一鞭都深可见骨,刘爱民紧咬牙关,一语不发。
刘爱玲哭的死去活来
等那白骨鞭子抽完,李良的描棺也结束了,高声吆喝道:金屋已落,黄袍加身,狸猫老仙,请你安居此棺,富贵万年。
呵呵呵呵!
瓮棺里传出一阵阴森的笑,这笑,已经不是狸猫鬼发出的,而是狸猫鬼扮成的狸猫太子发出的。
紧接着,又是一阵沙哑模糊的声音,仔细听,能听出“多谢”二字。
狸猫太子相当满意这瓮棺,一边笑,一边卷起阴风,把狸猫的尸体缠进了棺材里。
砰!
随即,瓮棺的盖子盖上,狸猫鬼扮狸猫太子的事,成了,屋里的阴风散了,刚才被抽打得皮开肉绽的刘爱玲,身上的伤口竟然也自动愈合,只剩下九块淤青,精气神也从刚才的虚弱,变得面有血色。
我抱着瓮棺,递给刘爱玲,说:“刘爱玲,瓮棺里的狸猫太子,加持你空缺的命魂,二十年后,你需要开棺,放出狸猫太子,让狸猫鬼去地府报道,投胎做人。”
刘爱民刚想过来帮忙接过去,明道一把拉住他。
“刘爱玲,听懂了吗?”我又试探的问了一句。
刘爱玲脸上都是泪花,但是,还是努力的点了点头:“王权哥哥……我听懂了”
一句王权哥哥,刘爱民眼泪就下来了。
他跑到了刘爱玲的面前:“妹妹!你认识我不?我是谁?”
“哥……哥哥……呜呜呜,你们才来找我,我不跑了,我再也不跑了!”刘爱玲哭的梨花带雨。
“中途可千万别开瓮。”我又嘱咐。
刘爱民欣喜若狂,抱着瓮棺狠狠的亲了几口后,才把它轻轻放下,从手提包里,拿出了一个鼓鼓嚷嚷的信封递给我。
我也不忌讳,当着刘爱民的面,把钱给点清楚了,一共是四万八。
其中三万,是我这笔生意的尾款。
一万八是买猫的钱。
钱数点清,我抱拳给刘爱玲刘爱民道谢。
“谢啥,我还得谢你呢,帮我办事,辛苦了。”刘爱民说完,还问我,答应猫鬼再给吴桂芳的三万,什么时候给?
“那个不着急,先撑过这几天再说,你先回家找你的小萌萌去吧,等你有时间了,咱们再张罗给吴奶奶钱的事情。”
“哎,反正我听我权儿哥的,你真他妈牛逼!”刘爱民说完,抱着瓮棺拉着刘爱玲就回家了。
等刘爱玲离开,我才坐下来,问李良:李师傅,没想到您是龙纹李家的人。
李良干笑一声,没急着说话,一旁老鬼开始抢词了,他拍着李良肩膀,啧啧个不停,说:我的乖乖,说实在的,我就是看你老李没饭辙,才介绍趟生意给你,没想到你这么大来头。
“没什么来头,龙纹李家,解放之后就没落了。”李良说描棺这一行当,如今接不到什么生意了。
毕竟如今的人,都避讳牛鬼蛇神,有钱的富贵人家,哪儿好意思敲锣打鼓的在葬礼上,摆描棺的排场啊。
也就那些把堂脉的有钱人,偶尔会请,但毕竟人数稀少,李良性格又老实,一个月也就接上那么一两单。
每单就赚个四五百块钱,综合下来,也就一个工人的工资,但这还是月头好的时候,遇到月头不好的时候呢?比如说这个月,到快到月底了,李良还没做成一桩买卖。
“说来怕你们笑话,我儿子发烧好几天,都不敢往医院送,只敢放在门口的门诊部里打点滴!为啥,没钱啊,口袋里就几块钱了,就打点滴的钱,还是我借的呢,光说吃饭,我都不敢一天吃三顿。”李良说。
怪不得李良这么客气,他就是怕自己哪哪儿不招人喜欢,又错失一笔买卖。
我又问:那你刚才进茶馆,怎么没跟我讲你是龙纹李家的人?
“我见谁都不敢先报家门,怕辱没了祖宗的手艺,给祖宗丢人。”李良说。
那个年代的出马阴人,各个都把祖传的名声看得极其重要,其实李良但凡自信点,见人就宣传,说自己给皇帝描过棺,也不至于混这么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