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……在后半夜如期而至,我很自然的朝前走去,想着,今天去堂子里柳天龙又会教我些什么新的东西。
玲珑心让我的学习效率飞快,不然那老歪脖子,也不至于让我直接秒了。
可是,今天的路格外的漫长……我越走,越陌生。
就在我沉浸在被这片虚无笼罩的恐惧中时,一个说话音调很奇怪的年轻男声突然响起:“别怕,是我把你带到这里的,这里是无我境。”
我再一次在记忆里飞速检索,很快便确定了,这不同于已知任何语种的声音来自谁的口中。
“额根堤?你说的无我境是什么意思?”我用意识朝那声音高声问道。
说是高声,可其实我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我也不能发出任何声音,对方也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我和额根堤的交流,完全依托于这片被其称之为无我境的意识连结。
“我不是额根堤,我是我。”
额根堤的声音同如一缕清风般,带着这些信息吹进了我的意识里。
可此时的我依然感觉不到任何有形存在,于是只能接着通过意念朝他问道:“额根堤,我知道你在这里,可我看不见你,你能现身出来吗?我有很多的问题想问你。”
“可以,不过你要先搞清楚一个问题,我才能在这里和你相见。”
“搞清楚一个问题?是什么问题?”
“对,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众生都要先搞清楚一个问题,那就是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到底是谁?我是王权啊,我还能是谁?”
“错,再好好想想。”
“那…我是…我是…”
“好好回忆一下,说出那个答案,你知道它的。”
“我知道!我是…我是…我是我!!!”
“回答正确。”随着额根堤话音刚落,我们所处的空间也开始具象化,四周的一切开始有了实质。
我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存在,同时眼前也浮现出了身着一身白色萨满服饰的少年身影。
“跟我来吧,我带你看看这里。”额根堤的身形出现在我面前,转头朝我说道。
待到我反应过来,再仔细一看周围,此时我和额根堤正身处一片林海雪原之中。
“这是…你的时代吗?”我朝额根堤问道。
可眼前一袭白袍,少年模样的额根堤却摇了摇头。“在无我境里,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,你眼前所见的这些,只不过是我通过意识创造出来的场景。”
听着额根堤给出的这个解释,我对他口中不断提到的无我境也多添了几分好奇。
“这个无我境到底是什么地方?”
“无我境就是无我境,你在自己脑海里问一问,自然就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。”
额根堤的一番话把我搞的更是云山雾罩,虽然感觉他还是在跟我打哑迷,但我还是按照他说的做了。
只在一瞬之间,我脑海当中就出现了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声音:“去五感,断六欲,绝七情,无我无他,万物归一,即入无我之境。”
此时额根堤微微一笑,意味深长地朝我问道:“怎么样?现在知道了吗?”
我说我不知道,这我上哪知道去,你跟我打哑迷,我问我自己的答案我也听不懂。
额根堤听完只是笑了笑没说话,接着一挥衣袖,两张盖着兽皮的木椅便凭空出现在了我面前的雪地上。
“坐下聊吧。”额根堤做出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待到我和额根堤都在木椅上坐下之后,他突然指了指我们前方那一片被积雪覆盖的茂密丛林。“看着这里,你能想到些什么?”
“应该很冷吧。”我看着厚厚的积雪,想起了小时候经常去的闹龙河畔,那里有片树林,每到冬天大概也是这副场景。
可额根堤听完我的回答后却突然站起了身来,指着坐在椅子上的我说道:“你真的觉得冷吗?”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,发现此时我身上竟穿着和他一样的白色萨满袍。
可即便我穿着一身如此单薄的衣服坐在林间雪地里,却仍未感觉有任何因寒冷而带来的不适感。
额根堤指了指前方不远处本属于白萨满的木屋说道:“我身上发生的事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一些吗,后来我在那里接替了之前的白萨满,成为了新一代的白萨满。”
其实关于他口中所说的这个我早有猜想,于是便接着向他问道:“那你说的关于你教我的那些,莫非是通过作为白萨满沟通万物的能力?”
额根堤掸了掸自己身上的白色萨满袍,紧接着笑着向我回应道:“正是,这就是白萨满的特殊能力,可以跨越时间和空间来沟通任何生灵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跨越时空和我沟通?还教给我你的那些能力?额根堤,后来的你到底经历了什么?这些事我能知道吗?”
我抛出的一大堆问题仍未获得额根堤的解答,他沉默良久,仿佛不想再继续回答我的诸多疑问了。
“你他妈的……”我受够了他这种故作高深的模样。
额根堤见我真的生气了,哈哈大笑。“还是差点儿意思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