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皮子?
这下破案了。
怪不得那小胡子要报复朱有志呢,原来是矿场的人,几根雷管,把黄皮子给一窝端了。
我斜了一眼黄清心,那意思是说,你看吧,我说什么来的。
黄清心撇头:“哼~”
胡婷婷在我心里偷笑。
朱有志听了,那叫一个气啊,抬腿就给了大毛一脚,劈头盖脸的骂:狗东西,你差点害死老子!
我劝朱有志不用大动拳脚,先把梁子化了再说。
“咋化?”朱有志问。
我让他带我去出事的矿井看看。
朱有志立马让阿毛带路。
我们仨,一起去了十六矿井,井里头热得很,走两步一身汗。
等到了位置,我跟洗了个热水澡似的。
大毛指着一片焦土,说:炸石屋的地方,就在那儿。
我连忙走了过去,瞧见地上有个土坑,土很新,应该是最近埋的。
“这坑里,埋了那些被炸死的黄皮子。”大毛声音颤抖着说。
我把土坑一扒拉,一股子焦臭的味道往外头冒。
坑里除了黄皮子的尸体外,还有一惨白的物事。
我把这物事给拣了出来,是一块石板。
石板上面,写了七个名字。
“这些人,你都认识吧?”我把石板递给朱有志。
朱有志低头一看,顿时吃了一惊,说已经死去的四个矿工,名字都在这石板上。
“那另外三个人呢?”我问。
朱有志说另外三个,其中有两个已经消失了。
消失了?那想必就是被造畜了,只是暂时没发现而已。
“那还有一个呢?”
“那是我小舅子张发,他这几天,应该是去外头赌钱了……不对!”朱有志立马喊大毛:毛子,去给我找,把张发找回来!
大毛连忙动身。
这一找,就找到了第二天早上十点,大毛回了矿场,说全部赌场都找遍了,没人知道张发在哪儿。
朱有志叹了口气,打着哭腔说:张发还是出事了,他也变成了畜生,身上的肉,都不知道进了谁的嘴里,不得好死啊,不得好死啊!
哎!
我到底还是来晚了,黄皮子的阴魂,在石板上,写下了要报复人的名字,现在看,它的报复已经结束了,七个人都死了,新的七人众也开始继续他们的修行了,其中还包括朱有志的小舅子。
朱有志像老了几岁似的,使唤大毛,说:毛子,去广播室,把矿上人变羊的真相广播一遍,注意要提醒矿里,往后在井里,要是再挖到什么邪门物件,千万不能粗暴处理,先把它带出矿井再说。
“哎!”大毛办事去了。
朱有志则朝我抱拳,说道:小师傅,这次多谢你,要不然,我都不知道矿上出了什么事。
朱有志这趟活,办得虽然顺利,可终究是晚了一步,不过……有一件事很矛盾,七人众明明是找朱有志托梦,要朱有志不得好死。
结果,不得好死的,是朱有志的小舅子张发!
这……有点儿矛盾啊!手笔有点儿像是黑堂子,可是这帮黑堂子的人开始惩恶扬善了?不应该啊。
………………
我刚出门儿冯德斌的电话破天荒的打了进来。
“喂,老板,有啥吩咐啊?”
“滚犊子,说多少次了,称呼我职务!”
“仙人掌啊?”
“滚!有外人就叫我冯处长!给你发张照片!”冯德斌说着,我的微信就震动了几下。
照片上,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,五官端正,面相老实。
“这谁啊?”我问。
“你前几天,不是说,只要哈尔滨有扎纸成银、人皮障术的出现,就让我通知你么”
我一下子喜出望外,这两道术,直指宝镜先生,难道冯德斌真有消息了?
“有!”冯德斌又发了几张百元大钞给我。
这三张钞票和真钞差不多,但是发行银行,写的是天地银行。
扎纸成银。
冯德斌说:这三张钱,出自这个人的手笔,这人不是哈尔滨本地人,十天前才来的哈尔滨,他是个黄门弟子。
十天前,差不多就是我去阴婆子坟的时间!黄门弟子嘛,宝镜先生也是黄门弟子。
这个人,没准真是宝镜先生。
我又问冯德斌,说:这人叫什么,住哪儿?
冯德斌说这人叫许德胜,住在哈尔滨的红旗矿场,据他的消息,许德胜在矿场做门房。
红旗矿场?红旗矿场就是朱有志的矿场啊!矿场最近才闹“造畜”的幺蛾子,而造畜之术,恰好也是黄门弟子的手艺。
难道,矿场那七个人,都是许德胜害死的?
嘶!
想到这儿,我脑筋直抽抽,得去找找许德胜。
我说:“先回家准备一下?”
明道不乐意了:“一个黄门弟子,怕他个鸡毛!”
“他要敢动手,老子削死他。”明道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咋的,明道,你还会武功啊?我咋没听说过?”我问。
“切,你没听说的事多了,别看在姬素子那里苦,我可没少学本事!”
明道拿了一把菜刀,插在裤裆里,用衣服盖住,催着我去找许德胜。
在矿场的门房里,我见到了正在看棋谱的许德胜。
“你好!”我打了一声招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