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现在暂时还不是白萨满,我依然是二十一世纪的人间的一个出马仙啊。”
听完我的这句话,额根堤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:“你怎么突然又不开窍了?不是跟你说过吗?无我境里是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的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怕我还是不懂,还特意抬手将无我境幻化成我熟悉的那片闹龙河畔。
“你在这里,所有的大案建议你只问你自己。”
在给出我这个提示之后,白萨满额根堤便轻轻一挥衣袖隐去了身形,又一次将我独自一人留在了这片我熟悉的无我境当中。
我问题是:为什么我赵姨会突然不明缘由的失去意识。
但我得到的答案,却是一幅我从未到过的场景,和一尊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诡异神像。
在这片场景当中,四周的一切仿佛都是出现在某间庙宇当中。
这里有各式各样的供奉用品,法器经书,但大多数却都是我以往很少见到的那种,好像是某种特殊信仰所用的。
在这间庙宇的正殿当中,竟然还供奉着一尊通体漆黑,面目狰狞的诡异神像。
这神像的具体样貌,我在无我境给出的感应当中并未看清。但单从它身上散发出的邪气来看,这东西也绝对不是什么正经教派供奉的神仙。
……
飞机降落以后,我便直接坐着机场大巴来到了火车站,准备坐火车回到老家。
这一趟去湘西的时候就太过匆忙,以至于我甚至没有随身带着我的法器龙鳞刀。
要是早知道在这段时间里会遇到这么多的事,不说想办法带上龙鳞刀吧,起码我也会在堂上多点出一些仙家跟着我随行啊。
现在可倒好,赵姨那边还在人事不省地昏迷着,可我却只能空着手,带着随身的几位仙家回老家去解决这个问题。
难与不难,此时的我已经是连想都不敢想了。但无论如何,哪怕是拼了命,我也要想办法把赵姨救回来。
几个小时之后,我也终于算是到达了许久未回的老家,下了火车后我便在车站打了辆车出租,直奔赵姨家而去。
等我到达赵姨家的时候,就见到满脸焦急的我爸已经在门口等我了。
进屋之后我急忙跑到里屋赵姨的房间,看着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赵姨,我这心里别提有多不是滋味了。
我赶紧给明道发了个微信:“哥们儿,我到了,阿姨现在一切安好!放心,勿念”
隔了好半天,明道发了表情包,上面写了三个大字,谢义父。
此时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告诉我说:“从给你打电话那时候开始,一直都是这样,不管我怎么叫都叫不醒。我看着不是实病,老儿子,你赶紧给看看。”
听完了我爸的叙述,我也坐到了赵姨床边摆着的凳子上,同时在心念当中唤出了胡雪明。
她便当即幻出狐身,在赵姨身上的各处窍门开始游走起来。
至于我让胡雪明这样做的目的,一是,狐狸性温,进身体里不难受,二是想找一找赵姨身上有没有什么邪祟,或者是各处命门有没有受到损害的迹象。
但片刻之后,探查无果的胡雪明便再次收去狐身,重新返回了我的身上。
她在我的心念当中告诉我:“各处我都找遍了,一点毛病都没有,这种情况正常是不应该这么昏迷的。”
我也纳了闷了,我赵姨是个全能型的老大神儿。
一般能来找她的事,极少会有她处理不了的,更别说让她把自己都搭上了。
我问了明道他爸,他爸说来的那些人里,不是来找赵姨补财库,就是来让赵姨给看运势的,要么就是来找赵姨给看用不用立保家仙的。
像这些作为出马仙最基本的小事,怎么可能会让赵姨突然陷入昏迷呢。
想到这,我和胡雪明的探讨一时间陷入了瓶颈,任我们怎么琢磨,也琢磨不出来赵姨这到底是咋的了。
可偏偏就在此时,原本躺在床上紧闭双目的赵姨,却突然像是要睁开眼睛似的,用力动了动自己脸上的肌肉。
我和胡雪明,赶忙上前查看起了赵姨的情况,但此时的赵姨却又恢复了原本的昏迷状态,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“刚才我没看错吧,确实是好像要醒了啊。”胡雪明此时一脸错愕地问我。
我说我也不知道,但咱俩肯定没看错,赵姨刚才确实是有要苏醒的迹象了。
周围围了一圈儿人,我父母,赵姨的家人,他们眼里似乎都有犹豫,我也只能,先起身,然后,屏退他们:“我自己一个静一静,这事儿似乎有点儿难办。”
我刘姨欲言又止,我笑了:“妈,没事儿,我不累,晚上回家,我想吃饺子……”
“好,我和你爸去买一嘎达五花肉,晚上都来嗷”说着,刘姨就推着众人离开了。
周围安静了下来,我也很快进入到了无意识的状态,任由沟通天地万物的萨满伟力将我带到专属于我的无我境当中。
这次进入的无我境,仍旧是我熟悉的那片闹龙河畔,而这也正是专属于我的一片无我境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