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这片无我境中缓步走到闹龙河边,我开口对着眼前的闹龙河高声呼唤起来。
“赵一曼!赵一曼!”
在无我境当中,我所做的一切都不必循规蹈矩,一切我想做的事皆可以按照我自己的方式来完成。
就像此时,我想要通过无我境来实现和赵姨意识之间的联通,以往一般我都会通过进入混沌来实现这种状态。
但此时我心急如焚,自然无暇等待着意识漂浮将我带至赵姨所在的地方,所以只能通过呼唤的方式来加快进度。
我的一声声呼唤没过多久便引来了无我境给出的反馈,只见眼前湍急的闹龙河水,突然凭空断开水流,给我腾出了一条通往对岸的道路。
见此情形我也没再多想,直接迈步向前,沿着这条道路一直走到了我在无我境中从未到过河对岸。
刚刚踏上对岸的土地,我便看到了一片和我来的地方完全不一样的风景。
这里的树木枯黄,四下望去丝毫看不到有鸟兽存在的痕迹,就连空气中都透露出一股荒凉破败的味道。
不光如此,就在我将视线移到前方不远处的时候,我竟看到前方有一片高得近乎要遮住天际的荆棘林。
这片荆棘林能够凭空出现在这里,不可谓是不突兀,此刻我的心也随之骤然提到了嗓子眼。
既然我刚刚呼唤的是赵姨的名字,那么无我境将我指引到这里就只有一种可能。
此时赵姨的意识,极有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困在了那片荆棘林中!
为了验证我的这个猜测,我快步跑到了这片荆棘林边,抬头望向了长的异常高大的一根根荆棘。
这里的荆棘好似一只只魔爪,若说它们是用来困住什么东西的牢笼,也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违和感。
面对着眼前拦路的荆棘,我直接在心中运起灵狐火,甩手将这一把无形之火,烧在了荆棘构筑的牢笼之上。
随着灵狐火的不断燃烧,前方挡路的荆棘转瞬间便已经被烧去了大半,只留下一些粗壮的枝丫,仍在熊熊烈火中做着最后的抵抗。
没过多久,这些粗壮的枝丫也被燃烧殆尽,而我也终于可以继续前进,去前方探查这荆棘林的玄机。
可还没等我往前走了多远,我的耳边便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:“别过来!这些东西是活的!”
我定睛看去,就见前方不远处赫然耸立着一座由荆棘构建成的牢笼,将身形单薄的赵姨死死困在中央。
而见了这副场景的我,心里的绷着的最后一根弦也终于随之断开,胸口顿时燃起一股无名业火。
面对着困住赵姨的荆棘牢笼,我想都没想,直接就要冲上前去将其徒手撕开。
这里是无我境,这里是我的地盘,我是未来的白萨满,在这里就没有我解决不了的麻烦。
可被困在牢笼中的赵姨,见我竟要赤手空拳地前来对付这些荆棘,突然朝着我暴喝一声:“傻孩子你别过来!别被这些东西困住了!”
当我刚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不以为然,心中以为是赵姨担心我的安危,怕我也着了这些荆棘的道。
但很快,随着我握着荆棘条的手不断用力,我也从中感觉到了这牢笼上的荆棘似乎是在反抗我。
这种感觉并不能用坚固来形容,它更像是如赵姨所说的那样,构成牢笼的这些荆棘是有生命的!!
我若是对它们放松一些,它们便也会展现出一副松垮的状态,就好像是随时都可以让赵姨从里面逃脱一样。
但我一旦用力,这些荆棘便会像一条条带刺的长蛇一般,以巨大的力量来抗衡我试图扭转它们的双手。
此时的我心急如焚,心中不断想着用灵狐火去烧这些荆棘,可却又碍于担心赵姨的安危,只好作罢。
被困在牢笼中央的赵姨见我的双手已被荆棘划得鲜血淋漓,顿时两行热泪便从眼角流了出来,直让我赶快停下,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。
可我却偏不死心,面对着眼前对我传道授业的恩师,我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把她救出去。
就在此时,从我掌心中滴落地面的鲜血突然有了异常的反应。
只见这些血液在落到地面之后,便逐渐向一起汇聚,最后竟凝成一条由血液化成的小溪,缓缓渗入地底。
而那些刚刚还死命抗衡我的荆棘枝条,也在这股血泉流入地底之后,开始逐渐安分下来。
这可真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解决问题的关键,竟是我在这片无我境中流出的鲜血。
见我的血竟对打破荆棘牢笼有奇效,我便开始故意将双手按在那些荆棘的尖刺上,想要以此来流出更多的血液。
而见了这副场景的赵姨,在牢笼中早已是泣不成声,一直高喊着让我快回去,不要为了救她再搭上自己。
在我的不断努力下,手中血液也越流越多,同时困住赵姨的荆棘牢笼也渐渐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。
嫌这样还不够快,我便狠了狠心,将自己的右手手腕重重按向了一根荆棘所生的尖刺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