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时，餐桌上。
沈知意扒了一口饭，突然放下筷子：“老陆，我想做个新项目。”
陆景琛抬头：“什么项目？”
“AI+乡村教育。把咱们之前在凉山做的AI支教，推广到全国去。”沈知意眼里有光，“我出商业模式和运营，你出技术，咱们联手干。不靠外面的投资，自己掏钱。”
陆景琛嚼着牛肉，想了想：“可以。不过这次不做成纯商业公司了，搞个社会企业吧。不图它上市圈钱，图个实在。”
“我也这么想的。”沈知意点头，“名字我都想好了，叫‘远光’。长远的光，给偏远地方照点光。我们这代人赚够了钱，总得做点不留遗憾的事。”
第二天，两人就在书房里弄协议。
沈知意拿着笔，在A4纸上列出框架：“我做CEO，你做CTO。咱俩不是夫妻档，是合伙人档。谁也别想着在家里用夫妻关系压对方。权责利必须写得一清二楚。决策权、财务权、技术主导权，全部分开。”
陆景琛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，笑了：“行，听你的。反正我技术入股，你统筹全局。”
“别嬉皮笑脸的。公事公办，这是我做事的规矩。别到时候因为代码的事跟我吵架。”沈知意把拟好的协议推过去，“你看一遍，没问题就签字。违约责任也写进去了，要是谁中途撂挑子，得赔偿对方。”
陆景琛仔细看了一遍，拔开笔帽签了字：“这下行了吧，沈总。我现在是你的打工仔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个月，两人忙得脚不沾地。
远光的第一款产品，是基于AI的低成本语音互动教学系统。
陆景琛带着团队熬了几个通宵，把系统砍掉了所有花哨的功能，只保留核心。
“老师不在的时候，村里的孩子也能通过语音交互完成作业练习。”陆景琛指着桌上的原型机，外壳是防摔的橡胶材质，“硬件成本压到最低，一块屏幕加一个音箱就能用。村里那种土路，摔一下都不坏。断网了也能离线跑基础题库。”
沈知意拍了拍那台机器，手感很结实：“挺好。先拿去贵州试点。我联系那边教育局的朋友。”
在贵州的十所学校试点了三个月。
那三个月，沈知意飞了贵州四趟。去的时候看到那些孩子在昏暗的教室里，对着那块屏幕叽叽喳喳地答题，机器发出清脆的提示音。孩子们围着机器，眼睛里全是好奇。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。
数据汇总那天，沈知意在家里书房盯着报表看。语文和数学的平均成绩，提升了15%。
她转身，把报表拍在陆景琛胸口。
“你看这个数据。”沈知意眼眶有点热，“这个产品，比我们以前做过的任何赚钱的产品都让我骄傲。赚一千万的利润，都没这15%让我高兴。”
陆景琛看了看报表，笑了笑：“是我写代码写得最爽的一次。没那么多狗屁需求，纯粹解决实际问题。”
没过多久，新华社的记者找上门来。他们在贵州采访时听说了这个系统，顺着线摸到了远光。
报道发出来的那天，标题写着：“AI不只是改变商业，也改变命运。”
沈知意拿剪刀把报纸上的那篇报道整齐地剪下来，走到画室，拉开抽屉放了进去。抽屉里已经有几本速写本，她把报纸压在最上面。
陆景琛靠在门框上看着她：“早知道和你一起做这件事这么有意思，我应该早点学会当一个好人。”
沈知意把抽屉推回去，转头看着他：“不早不晚。刚刚好。”
陆景琛走过去，拿起桌上的剪刀，将报纸边缘剪平的一根细小毛边刮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