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79章 假失去的代价

暗恋第十二年 云中龙 2466 2026-07-04 20:26:50

周二早上八点半,深晚设计三楼会议室。

季度早会照常进行,各部门负责人依次汇报上周进度。江岁晚坐在角落的位置上,手里转着一支笔,目光时不时往主位瞟一眼。

主位是空的。

沈砚深没来。

这种情况以前几乎没发生过。他在公司待了六年,迟到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,缺席早会更是头一回。

周屿主持了会议,语速比平时快,像是想赶紧把这事儿糊弄过去。散会的时候江岁晚拦住了他。

"沈砚深呢?"

"见客户去了。"周屿说,眼睛往旁边飘了一下。

"哪个客户?"

"就是……之前那个商业综合体的甲方。"周屿摸了摸鼻子,"具体我也不太清楚,他临时通知我的。"

江岁晚看着他。周屿这人撒谎有个毛病——一撒谎就摸鼻子。刚才那一摸,她已经心里有数了。

"周屿。"

"嗯?"

"你说实话。"

周屿看了她一眼,嘴巴张了张,又闭上了。他左右看了看,走廊上有人经过,他压低声音:"你晚点再说,我先去忙。"

说完溜了。

江岁晚站在走廊里,手里那支笔被她捏得变了形。

上午她坐在工位上改方案,心思全不在工作上。改了三遍的字体间距又改回去了,自己都没发现。她给沈砚深发了条微信:【早会你没来,没事吧?】

等了半小时,没回。

又发一条:【在忙吗?】

还是没回。

中午她去茶水间热饭,碰到周屿在倒咖啡。她端着饭盒堵在咖啡机前面。

"周屿,你到底说不说?"

周屿端着咖啡杯,叹了口气:"岁晚,我真不太方便说。他的事你得自己问他。"

"他不回我消息我怎么问?"

周屿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。那个眼神里有点东西——不是同情,更像是某种犹豫,好像在权衡该不该把知道的说出来。

"你就告诉我一件事,"江岁晚把饭盒放在台面上,"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"

"没出事。"周屿摇头,"就是……状态不太好。这几天没怎么睡。"

"没怎么睡"三个字像根刺,扎进她心里。

下午三点,沈砚深回来了。

他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,江岁晚正好去打印东西,在走廊里撞了个正着。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西装,但衬衫领口的扣子没系,领带也没打。眼圈发青,眼底一片血丝,嘴唇干裂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。

"你回来了。"江岁晚说。

"嗯。"他应了一声,脚步没停,直接往办公室走。

"你吃午饭了吗?"

"吃了。"

"吃的什么?"

沈砚深的脚步顿了一下。回头看了她一眼:"你什么时候开始管我吃什么了?"

语气不重,但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。

江岁晚被他这句话噎住了。以前她确实不管这些——她连主动发条消息都要纠结半天,更别提问他吃了什么。可现在不一样了。操场上的对话之后,她说了"以后不躲了"。不躲了,就意味着要靠近。靠近了,就会在意。

"从现在开始管。"她说。

沈砚深看了她两秒,没说话,转身进了办公室,门关上了。

江岁晚站在走廊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心口发闷。

下午四点半,周屿从沈砚深办公室出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江岁晚跟上去,在楼梯间截住了他。

"周屿,你给我说实话。"

"我说了,他的事你得自己——"

"他这几天到底怎么了?"

周屿靠在楼梯扶手上,把手里那杯凉透的咖啡一口闷了。他擦了擦嘴,看着江岁晚。

"你躲他的那些天,他没说,但我看得出来。"周屿的声音放低了,"他每天都在看你朋友圈。"

江岁晚的心猛地缩了一下。

"你发一条他看一条,你三天没发,他就在办公室坐到凌晨两点。我跟他说回去睡觉,他说在处理文件。处理个屁,电脑屏幕上开着你的朋友圈页面。"

江岁晚没说话。她靠在墙上,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。

"他这个人你知道的,"周屿继续说,"从来不把情绪摆在脸上。但那段时间他开会走神,签字签错地方,跟甲方开会的时候愣了三秒没接话。我认识他六年,从来没见他这样过。"

"他为什么不说?"江岁晚的声音很轻。

"说什么?说'江岁晚你能不能别躲我'?"周屿苦笑了一下,"他说不出口。他觉得如果你要躲,那是你的选择,他不能逼你。"

江岁晚的眼眶热了。

她以为只有她在害怕。害怕确认、害怕回应、害怕配不上。可原来沈砚深也在害怕。他害怕的不是"她不喜欢他"——那个答案他早就做好准备了。他害怕的是"她不要他"。

不被需要。被丢下。

对于一个等了十二年的人来说,这比被拒绝可怕一万倍。被拒绝至少还有一个明确的答案,可以痛了就放下。但"不要了"没有答案,只有沉默,只有渐行渐远的距离,只有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往后退却不能伸手拉。

她把他丢下了。不是故意的,但效果一样。

"周屿。"

"嗯?"

"他今天早上到底去哪了?"

周屿沉默了两秒:"去医院了。胃疼。他昨晚疼了一宿没睡,今早扛不住去开了点药。不让我跟任何人说,包括你。"

江岁晚的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
她转身就往楼上走。周屿在后面喊:"你干嘛去?"

"找他。"

"他现在——"

"我知道他在办公室。"

她上了楼,走到沈砚深办公室门口。门关着,里面没声音。她抬手敲了两下。

"进来。"

她推门进去。沈砚深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但眼睛没看文件,盯着桌面发呆。桌上放着一板铝箔包装的药片,胃药。

"你胃疼。"她说。不是问句。

沈砚深把文件放下,看了她一眼:"周屿说的?"

"他没说。我自己看到的。你桌上那盒药。"

沈砚深低头看了一眼那板药,伸手把它翻了个面。

"吃了没?"

"吃了。"

"真的?"

他没回答,把抽屉拉开,那板药原封不动地躺在抽屉里。

"沈砚深。"

"嗯。"

"你把药吃了。"

他看着她,嘴角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,是那种"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管人了"的表情。但他还是把药片抠了两粒出来,拿起桌上的温水杯,仰头吞了。

江岁晚站在桌对面,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。她深吸一口气,拿出手机,打了一行字发给他。

【对不起。我错了。】

沈砚深的手机震了一下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然后抬头看她。

【你没有错。】

他回的。

两个人面对面,却用微信说话。江岁晚觉得有点荒谬,但她知道——有些话当面说不出来,打字反而容易些。

【我有。我躲你那些天,你天天看我的朋友圈。你胃疼也不说。你去医院也不告诉任何人。】

沈砚深看着这段话,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。

【那晚上见?】

【好。】

【来我家。我给你做饭。】

【你不是胃疼吗?我给你做。】

他没回消息,抬头看了她一眼。那种眼神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感动那么轻飘飘的词,更像是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,突然看到水源时的那种表情。

晚上七点,江岁晚按响了沈砚深家的门铃。

没人应。

她又按了一次,等了十秒,还是没人开门。她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,忽然想起——上次来的时候他给过她一把备用钥匙,说"万一我有事不在,你可以先进去等"。

她从包里翻出那把钥匙,开了门。

玄关的灯没开。客厅里只有电视柜上那盏小夜灯亮着,发出一团昏黄的光。

沈砚深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
他侧躺着,两条腿蜷着,一条搭在沙发扶手上。西装外套搭在旁边,衬衫皱巴巴的。右手垂在沙发边上,手指还松松地握着手机。

江岁晚走过去,蹲下来。

手机屏幕还亮着,没锁。屏幕上停着微信朋友圈的页面——是她昨天发的那条。一幅新的速写,画的是一个男人的背影,站在操场上。画面右下角没写日期,只画了一小片草。

他看了多久?看了几遍?是不是每看一次,都觉得她在离他越来越远?

江岁晚把手机轻轻从他手里抽出来,按了锁屏键。屏幕黑了。

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然后去厨房看了看——冰箱里有西红柿和鸡蛋,柜子里有挂面。她系上沈砚深那条灰色的围裙,围裙太长了,在腰上绕了一圈半才系住。

她打了两个鸡蛋,切了西红柿。油热了,鸡蛋下锅,滋啦一声响。铲子翻了两下,盛出来。西红柿下锅翻炒,出汁了,倒回鸡蛋,加水,下面。

灶台上的火苗蓝莹莹地舔着锅底。汤煮沸了,咕嘟咕嘟冒着泡,蒸汽把锅盖顶得一翘一翘的。

***

作者感言

云中龙

云中龙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