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比起鬼胎的眼睛,大佬们的眼睛,却更让我觉得渗人。
“没事的,咱们就赚个小钱,不踩了大佬们的利益,大佬们也不会害你,说不定瞧在你是小师傅的份上,瞧在你爷爷的份上,还会帮你呢。”明道如此说。
我也稍微这么觉得。
可往后多年的出马经历,生动的诠释了,什么叫——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
大佬们的利益,不是我不想踩,就一定踩不上的。
这天,我想了很多,但似乎什么也没想明白,唯一清楚的,就是我背上的红斑更严重了。
在我和明道坐大巴车,从县里去红叶村的路上,红斑的面积扩大了,灼烧感更加严重,像是我后背就是个火炉子,烤得浑身生疼。
明道看了我的后背,说:这红斑,怎么都长成一幅画了!
“画的什么?”
“不知道!还不太清晰,但像是一篇经文,就和尚、道士念的那种经文!”明道说。
我叹了口气,说不管这么多,先去点灯再说。
我们俩随着大巴车,到了红叶村。
红叶村里的十三孤坟,名气很大,并不难找,在我们俩问了几个深夜下棋的老头后,到了十三孤坟的入口处。
我们俩跳进了洞口,一直进了庙。
庙没什么稀奇的,就是普通的石庙,青砖红墙。
但奇怪的是,庙里坐着一个老头。
老头满脸都是烧伤后的疤痕,瞧不出他的原本面貌。
他身边放着一盏油绿的灯笼,他自己则托着腮帮子,头歪着,像是在打盹。
这阴森的地下古庙中,怎么会有个打盹的老头。
“这老头,会不会……在等我们?”我心里出现了这么个念头。
念头刚动,老头眼睛猛的睁开了,望着我们俩,冰冷的说道:怎么才来,等你一晚上了!
还真是在等我们的。
怎么谁都知道我要来点灯?
老头站起身,提起了灯笼,朝我招了招手,示意我过去。
我走到他面前。
老头一伸手,摸向了我的肩膀。
我是天生通灵,肩膀上有四盏阳火。
我感觉老头的手,似乎从四盏阳火里穿了过去。
“嘿嘿,不错,真是天生通灵的王家后人,可以点灯!可以点灯!”
我不清楚老头的来历,但听了他的话,心里却很信服。
他说我可以点灯,我似乎真的可以点灯。
我连忙拿出小碗,倒了半碗尸油、半碗香油,扎了一根灯芯,用打火机点着了。
然后我把这盏油灯,恭恭敬敬的放在庙里的石头案台上。
“灯不放在那里。”老头说道。
“那放哪儿?”我问。
庙里点灯放案台、坟上点灯放贡桌,灯不放案台,能放哪儿?
老头阴森的笑着,左手指了指自己的脸,说:放我脸上。
放你脸上?这放得住吗?
“快点,放上来!”
“这……怎么放啊!”
“就这么放。”老头抓住了我的右手,逼着我把灯碗里的油倒在他脸上。
“大爷,你干嘛呢!”我有些着急,想把手收回来,可大爷别看一双手枯瘦如柴,可力气实在太大了,跟铁钳子似的。
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灯碗里的油,淋了大爷一身,紧接着,小小的灯芯也落在大爷的身上。
灯芯点燃了灯油,轰的一下,大爷浑身冒着火。
“大爷,你……你着火了,把我手放下!”我一边喊,一边催明道帮大爷灭火,可明道却楞在原地,动都不动。
明道不动,大爷却不管不顾,抓住我,尖着嗓子,极其疯狂的嘶喊:仙居何处,出马问路,大三元麻将馆,王家后人,恭迎青衣娘娘!
一时间,大爷浑身烈火,烧得干焦,但很奇怪,他也一直抓着我的手呢,可那火,偏偏烧不到我身上来。
就在我奇怪着的时候,大爷却忽然消失了,像是没出现过似的,一旁明道焦急问我,说:你刚才是不是又被鬼胎缠了!
啊?
被鬼胎缠?
我仔细一问,才搞清楚,原来,那老头啊,根本不是活人,他不想让明道看见,所以哪怕他有阴阳眼他看不见,但是!我却看得见。
所以刚才我喊明道帮老头灭火,明道一脸懵逼,不知道火从何来,也不知道这庙里哪来的老头,以为我又是鬼胎上身了。
听了明道一番话,我算彻底明白了,胡三太爷让我来十三孤坟点灯,其实是请一尊大仙帮忙。
请的就是这庙里的青衣娘娘。
一些有本事的大仙,不是你想见就见,想请就请的,他们座下,通常有执灯的小鬼。
想见大仙,得执灯小鬼同意。
仙居何处,出马问路,大三元麻将馆,王家后人,恭迎青衣娘娘。
执灯老头讲的这番话,就是让我去王财神的大三元麻将馆,等候青衣娘娘。
至于青衣娘娘请不请动,估计到时候还得看情况。
事到如今啊,是真被王财神说着了,我就算点灯顺利,还得去一趟大三元麻将馆。
事到如今,我们还真得去一趟大三元麻将馆了。
我和明道原路返回。
凌晨两点半,我们哥俩再次来到了麻将馆,王财神依然在马路牙子上烧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