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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2章 沈母的神助攻

暗恋第十二年 云中龙 2201 2026-07-04 20:26:50

周五下午,江岁晚接到一个电话。

来电显示是"沈阿姨"。她愣了一下,接起来。

"岁晚啊,"电话那头沈母的声音很温和,"周末来我家喝茶吧。我新得了一罐龙井,挺不错的。"

江岁晚下意识看了眼坐在旁边敲代码的沈砚深。他戴着耳机,屏幕上密密麻麻的,没注意到她打电话。

"好,沈阿姨,我周六过去。"

"那行,我给你备着。"

挂了电话,江岁晚心里有点犯嘀咕。沈母突然约她喝茶,什么意思?之前两家见面吃过饭,但单独约她,这还是头一回。

她碰了碰沈砚深的胳膊。他摘下一只耳机:"怎么了?"

"你妈刚给我打电话,让我周六去喝茶。"

沈砚深想了想:"她可能就是想找你聊聊天。你别紧张,我妈这人挺好相处。"

"我没紧张。"江岁晚嘴上说着,手指却不自觉地揪了一下衣角。

周六上午十点,江岁晚到了沈家。

沈母已经在茶室里等着了。桌上铺了块素色桌布,紫砂壶、公道杯、两个白瓷盏摆得整整齐齐。沈母穿了一件藏蓝色的棉麻外套,头发挽了个髻,看着就舒服。

"来了?快坐。"沈母笑着招手。

江岁晚坐下,沈母开始泡茶。动作很熟练,温杯、投茶、注水,一气呵成。第一泡倒掉了,第二泡才分到盏里。

"尝尝。"沈母把茶盏推到她面前,"你喜欢的。"

江岁晚端起来喝了一口。茶汤清亮,入口微苦,回甘很快。确实是好龙井。

但她愣了一下,抬头看沈母:"您怎么知道我喜欢龙井?"

沈母笑了,笑得有点意味深长:"砚深告诉我的。"

"他……什么都跟您说?"

"也不是什么都。"沈母自己也端起盏,慢慢喝了一口,"但你喜欢什么、不喜欢什么,他确实跟我说得挺全的。什么咖啡喝不了太苦的,花闻不了太浓的,水果喜欢脆的不喜欢软的……"

江岁晚的耳朵有点发烫。她不知道沈砚深跟沈母说了多少,但光是这些细节,就说明他不是随口一提。

沈母放下茶盏,看着她:"岁晚,我问你个事。"

"您说。"

"你和砚深在一起,开心吗?"

江岁晚点头:"开心。"

"那就好。"沈母笑了笑,但笑完之后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。她停了停,说:"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。"

"什么?"

"你会不会觉得——等了他十二年,太累了?"

茶室里安静了一瞬。窗外院子里有鸟叫,叽叽喳喳的,听着像是麻雀。

江岁晚没想到沈母会问这个。她低头看着茶盏里的茶叶,一片一片舒展开,沉在杯底。

"不累。"她说。

"为什么?"沈母的语气不是质疑,是真正的好奇。

江岁晚想了想,说:"因为等他不是消耗,是积累。"

沈母的手微微顿了一下。

"这十二年里,我上学、工作、认识了很多人,经历了很多事。"江岁晚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,"不是干等着他。我自己也在长,在变。等他的过程,也是我变成现在这个我的过程。所以我不觉得是浪费或者消耗。"

她抬头看着沈母:"如果中间哪一年我放弃了,那可能确实白等了。但我没有。现在回头看,每一步好像都是往他那边走的。所以……不累。"

沈母盯着她看了好几秒,然后轻轻吐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。

"你比我想象的成熟。"她说,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感慨,"砚深这小子,等了十二年,总算等到个值得的人。"

江岁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"阿姨您过奖了。"

"不是过奖。"沈母摇头,"我跟你说实话,砚深这些年,我一直担心他。不是说担心他条件不好——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,不缺什么。我担心的是他心里放不下。一个念想压了十二年,我怕他把自己给拧巴了。"

她端起壶给江岁晚续了杯茶,动作很轻。

"后来他跟我说,他找到你了。我问他什么感觉,他说——'妈,我终于可以不再等了。'"

江岁晚的鼻子突然一酸。她低下头,假装喝茶,掩饰了一下。

沈母看在眼里,没点破,笑了笑岔开了。

两个人又聊了些别的。沈母问了问江岁晚工作上的事,又说了说沈砚深小时候的糗事。说沈砚深高中那会儿闷得要命,放学就回家,同学叫他打球都不去。后来才知道他每天绕路经过江岁晚学校门口,就为了远远看一眼。

"你都不知道,他书包里常年揣着一瓶水。"沈母说,"就想着万一哪天能碰上你,给你递瓶水。结果一次都没碰上过。"

江岁晚听得又想笑又想哭:"那瓶水呢?"

"他自己喝了呗。"沈母乐了,"回来跟我吐槽,说那水都被书包捂热了,没法喝。"

两个人笑了好一阵。

快到中午的时候,沈母起身去了趟卧室。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盒子,深红色的,不大。

"给你。"她把盒子推到江岁晚面前。

江岁晚打开,里面是一条丝巾。浅青色的,手感很软,边角绣着一小簇兰草。

"阿姨,这太贵了,我不能——"

"你拿着。"沈母按住她的手,语气不容推辞,"这条丝巾,你妈妈也有一条一样的。"

江岁晚的手停住了。

她抬头看沈母,嘴唇动了动:"您……认识我妈妈?"

沈母摇头:"不认识。"

"那——"

"你妈妈的事,砚深跟我提过一些。"沈母的语气放得很轻,像是怕碰碎什么,"有一年他去你老家,在你外婆家看到过一张照片。照片里你妈妈系着一条丝巾,浅青色的,上面绣兰草。他回来跟我说,以后要是见到类似的,让我留意一下。"

江岁晚低头看着盒子里的丝巾,指尖摸过那簇兰草绣纹。针脚很细,一针一针的,摸上去微微凸起。

"我找了好几年才找到差不多的。"沈母说,"本来是让砚深给你的,但我想了想,还是我亲自给你比较好。"

"为什么?"

沈母看着她,认真地说:"因为这不是砚深一个人的意思。这也是我的。"

她伸手握了握江岁晚的手指:"岁晚,你进了沈家的门,就是沈家的人。你妈妈不在了,有些东西该有人替她给你补上。我做不了多少,但这一条丝巾,我替她给你系上。"

江岁晚的眼泪没忍住,啪嗒一下掉在丝巾上,洇开了一小块深色的印子。她赶紧抬手擦了擦,吸了吸鼻子:"阿姨,谢谢您。"

"谢什么。"沈母抽了张纸巾递给她,"哭什么哭,喝茶呢,多煞风景。"

江岁晚破涕为笑。

沈母把丝巾从盒子里拿出来,抖开,绕在江岁晚脖子上,打了个松松的结。她退后一步看了看,点了点头:"好看。"

江岁晚摸了摸脖子上的丝巾,触感滑凉,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。

她看着沈母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沈母今天约她来,不只是"助攻"。她在"接纳"。用一条丝巾,用一个下午的闲聊,用那些关于沈砚深小时候的破事,在告诉她:你是我们家人了。

中午沈母留她吃了顿饭。沈砚深下午来接她的时候,看到她脖子上围着那条丝巾,愣了一下,目光在沈母身上扫了一眼。

沈母假装没看见,端着碗进厨房了。

沈砚深凑到江岁晚耳边低声问:"我妈跟你说什么了?"

"没什么。"江岁晚笑了笑,"就喝了杯茶。"

沈砚深看着她微红的眼眶,什么都没追问。他伸手帮她理了理丝巾翘起来的边角,指腹蹭过那簇兰草绣纹。

"走吧,送你回去。"

江岁晚跟着他出了沈家门。走到车边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,沈母站在二楼窗口,冲她摆了摆手。

她也挥了挥手。

车门关上的一瞬间,她低头看了眼丝巾上那块还没干透的水渍——泪痕洇在浅青色布面上,比别处深了一个色号。

作者感言

云中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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