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,江岁晚收到参展作品的最终确认函。
三十幅画,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,跨越十年。
她一张张核对。手指停在「第十二年,冬」上——这是她最满意的一幅,也是最"冒险"的一幅。因为这幅画直接暴露了她的暗恋对象是沈砚深。
"你确定要用这幅?"林小满看到确认函的时候说。
"确定了。"
"这等于把你们的私事公之于众。"
"本来就是公之于众的。"江岁晚说,"画展的主题就是'第十二年的答案'。不画这幅,答案不完整。"
林小满没再劝。
沈砚深联系了国际知名的策展团队协助布置。江岁晚一开始反对。
"我自己来。"
"不是帮你,是配合你。"
"有什么区别?"
"区别是——你负责画,他们负责挂。"
"我也能挂。"
"你能。但他们挂得比你好看。"
"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?"
"等你等了这么久,什么都学会了。"
江岁晚噎了一下。
陈默也从北京过来了。他利用出版社的资源,帮江岁晚联系了几家国际媒体的预采访。
"你先熟悉一下镜头,到时候就不慌了。"陈默说。
"我不慌。"
"我知道你不慌。但我慌。"
"你慌什么?"
"我慌你上了国际新闻,然后全世界都知道你暗恋了沈砚深十二年。"
"这有什么问题?"
"没有问题。"陈默说,"我只是好奇——沈砚深知不知道这件事会被全世界知道?"
"他知道。"
"他知道他还同意?"
"他说'你画了十二年,不展示才是浪费'。"
陈默沉默了两秒。"这话从沈砚深嘴里说出来,我居然觉得合理。"
连续一周,江岁晚每天工作到凌晨。沈砚深每晚给她送宵夜,从不催她"早点睡",只是安静地等她画完。
周五深夜,江岁晚终于完成了最后一幅画的展签说明。她关掉台灯,给沈砚深发了一条消息:「搞定了。」
「好。明天休息一天。」
"……好。"
第二天周六,江岁晚睡到中午。醒来后发现沈砚深在厨房煮粥。
"你怎么没叫我?"
"你上周每天工作到凌晨。今天休息。"
"你煮的粥?"
"嗯。"
"什么粥?"
"小米粥。"
"你会煮小米粥?"
"等你等了这么久,什么都学会了。"
江岁晚从床上坐起来,看着厨房的背影。他系着围裙,头发有点乱,但煮粥的动作很熟练。
"沈砚深。"
"嗯?"
"你以前不会煮粥。"
"以前不会,现在会了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你会饿。"
江岁晚没说话。她下床走到厨房门口,靠在门框上看他煮粥。
粥快好的时候,沈砚深端了一碗出来。
"吃吗?"
"吃。"
"烫不烫?"
"你试过了?"
"试过了。不烫。"
江岁晚接过碗,吹了两口,喝了一口。
"真的不烫。"
"嗯。"
"你煮粥的手法跟谁学的?"
"网上看的。"
"哪个网站?"
"一个教人'等久了什么都要学会'的网站。"
"你找的什么破网站。"
"好网站。"
江岁晚翻了个白眼,但嘴角在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