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,江岁晚在画室里画了一幅新画。
画的标题是:「第二十三个月。有你在。有光。有未来。有世界。」
她画完之后站在画架前看了很久。
以前她的画里只有"你"和"我"。现在她的画里有了"世界"。
沈砚深走进画室的时候,她正在画最后一笔。
"你画什么?"
"你看。"
沈砚深走过来。画架上是一幅新作品——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站在窗前。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,远处有飞机飞过。
画的右下角写着:「第二十三个月。有你在。有光。有未来。有世界。」
沈砚深看到"有世界"三个字后,愣住了。
"你以前不画'世界'。"
"以前只画'我们'。"
"现在画'世界'了?"
"嗯。"
"为什么?"
江岁晚把画笔放下。"因为'世界'不是'我们'之外的东西。'世界'是'我们'的一部分。"
沈砚深看着她。
"我以前觉得'世界'很大,'我们'很小。"江岁晚说,"但现在我觉得'世界'就是因为'我们'才存在的。"
沈砚深没说话。他拿出手机,给江岁晚发了一条消息:「世界有我。」
江岁晚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擦手。
"你又发这个?"
"嗯。"
"你昨天发的'未来有我',今天发'世界有我'。你是不是只会发这种?"
"不是。"
"那你还会发什么?"
"……早安。"
"这个我也会回。"
"那我发'晚安'。"
"这个我也会回。"
"那你回什么?"
"回'晚安'。"
"……你这个人。"
"怎么了?"
"你连'晚安'都回'晚安'。"
"因为'晚安'就是最好的回答。"
江岁晚看着他。画室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,把沈砚深的影子投在墙上。影子很大,几乎占满了整面墙。
"沈砚深。"
"嗯?"
"你等了这么多年,就学会了说'早安''晚安''未来有我''世界有我'?"
"嗯。"
"就这些?"
"就这些。"
"那够了。"
"够什么?"
"够我用一辈子。"
沈砚深没接话。他走到画架旁边,看着那幅画。
"有世界。"他说。
"嗯。"
"你的世界?"
"嗯。"
"我的世界呢?"
"你的世界里也有世界。"
"怎么知道的?"
"因为你等了我十二年。"江岁晚说,"你的世界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。"
沈砚深看了她一会儿。"你说得对。"
"哪里对?"
"我的世界里除了你,还有画。"
"什么画?"
"你的画。"
江岁晚笑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