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,江岁晚在日历上划掉了"第二十四个月"。
她停下笔,看着那个数字——24。
两年。
两年前的这个时候,她还在画「第十二年,冬」。两年后的今天,她已经准备好了走向更大的世界。
她打开沈砚深的笔记本。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翻他的笔记本——以前都是他给她看,她不会偷看。
新的一页上写着:「第二十四个月。她画了八十幅画。她笑了八十次。她说了二十次'我爱你'。」
"你数得这么清楚?"
"我记性很好。"
"那你数数我说了多少次'谢谢'?"
"一百二十七次。"
"你怎么数到这个数的?"
"我每天都在数。"
江岁晚翻了个白眼。然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手工装订的小册子。
封面上没有字。只有她的签名——一个很小的"晚"字。
"给你的。"
沈砚深接过册子。翻开——里面是她这两年画的每一幅"关于他"的画,一共八十一张。
从第二十五个月到第二十四个月。不对——从第十五个月到第二十四个月。按时间顺序排列,每张画的右下角都标注了日期。
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:「第二十四个月。有你在。有光。有未来。有世界。有我们。」
沈砚深翻完整本册子,沉默了很久。
"喜欢吗?"江岁晚问。
"喜欢。"
"有多喜欢?"
"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。"
江岁晚看着他。他抱着那本册子,贴在胸口,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"你以前收到过更好的?"
"没有。"
"那这就是最好的。"
"嗯。"
"你贴那么紧,不怕折角?"
"不怕。"
"你这个人——"
"我怎么了?"
"你连折角都不怕。"
"那怕什么?"
"怕你把它弄丢。"
"不会丢。"
"你怎么保证?"
"我把它放在我最重要的地方。"
"什么地方?"
"心上。"
江岁晚停了一下。然后笑了。
"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?"
"你就不能换个说法?"
"换什么?"
"换一句不'等你'的。"
"那换一句——'因为你值得'。"
"这句好。"
"那我用这句。"
"你用这句。"
晚上回到家,江岁晚把日历上"第二十四个月"那一格用红笔圈了起来。
然后她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:「下一个章节,是画展。」
她看着那行字,忽然觉得——暗恋十二年,明恋两年。十四年。她终于等到了"第二十四个月"。
而下一个章节,是画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