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，江岁晚在日历上划掉了"第二十五个月"。
她停下笔，看着那一串数字——25。
从暗恋十二年到交往两年零一个月，十四年了。
她打开沈砚深的笔记本。新的一页上写着：「第二十五个月。她画了六十幅画。她笑了七十次。她说了十五次'我爱你'。」
"你数得这么清楚？"
"我记性很好。"
"那你数数我说了多少次'谢谢'？"
"更多。"
"多少？"
"一百三十次。"
"你怎么又数到这个数的？"
"我每天都在数。"
江岁晚翻了个白眼。然后拿起手机，给沈砚深发了一条消息：「第十六次。」
沈砚深：「什么？」
「我爱你。第十六次。」
沈砚深看着手机屏幕上的"第十六次"，笑了。
然后他回了一条消息：「我也是。第十六次。」
后面加了一个表情：😊
江岁晚看到这个表情愣了两秒。
"你什么时候开始用这个表情的？"
"上次。"
"上次什么时候？"
"你发'第十六次'的时候。"
"你回我的时候？"
"嗯。"
"你加了表情？"
"嗯。"
"为什么？"
"周屿说这样显得不那么严肃。"
"周屿。又是周屿。"
"周屿教我的。"
"他教了你什么？"
"很多东西。"
"比如？"
"比如怎么发表情。"
"还有呢？"
"还有怎么煮粥。"
"还有呢？"
"还有怎么说'早安''晚安'。"
"还有呢？"
"还有……"沈砚深停了停，"还有怎么爱你。"
江岁晚盯着他。
"你这句话不是周屿教的吧？"
"不是。"
"那是谁教的？"
"我自己。"
"怎么学的？"
"等你等了十二年，学会了。"
"你就不能换个说法？"
"换什么？"
"换一句不'等你'的。"
"那换一句——'因为你值得'。"
"这句好。"
"那我用这句。"
"你用这句。"
晚上，江岁晚把那本日历翻到新的一页。在"第二十五个月"下面写了一行小字：「暗恋十二年。明恋两年零一个月。十四年。终于等到了'第十六次'。」
她看着那行字，笑了。
然后她把日历合上，放进抽屉里。
抽屉里已经有很多本日历了。从第十五个月到第二十五个月，每一本都记录着同样的东西——次数。
她画了多少幅画。她笑了多少次。她说了多少次"我爱你"。
沈砚深记的。她也记了。
两个人记的一样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