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,江岁晚收到一张机票。
目的地:成都。发送者:沈砚深。
附言:「来看展。——砚深」
她盯着那张机票看了三秒。
"来看展?"
什么展?
她给沈砚深发消息:「什么展?」
沈砚深:「你参加的。」
「我参加的?」
「嗯。你忘了?」
「我没参加什么成都的展。」
「你参加了。上周你在我电脑上看到的。」
「我看你电脑?」
「是你没锁屏。」
「你偷看我电脑?」
「是你没锁屏。」
江岁晚想了想。上周她确实在沈砚深电脑上看过东西——她去找U盘的时候,看到他电脑屏幕上开着某个美术馆的网页。当时没在意。
那个网页是"中国青年插画师联展"的投稿页面。
她点开邮箱。在垃圾邮件文件夹里找到了一封邮件。
主题:「中国青年插画师联展——投稿确认」。
发件人是成都的一家美术馆。邮件里说,她的两幅作品——「第十二年,冬」和「第十三年,春·活了」——已经被选中参展。展览时间是下个月。
她不知道沈砚深什么时候帮她交的稿。
下午沈砚深下班回来,她坐在沙发上等他。
"你给我投稿了?"
"嗯。"
"什么时候?"
"上周。"
"你帮我交的?"
"嗯。"
"我同意了吗?"
"你没有不同意。"
"你没问我。"
"问了就不惊喜了。"
"你又说这句话。"
"周屿教的。"
"周屿。"
"嗯?"
"我要跟他谈谈。"
"谈什么?"
谈他为什么总教他用'惊喜'这个词。
沈砚深看了她一眼。"他教我的不只有这句。"
"还有呢?"
"还有很多。"
"比如?"
"比如怎么煮粥。"
"这个我知道。"
"比如怎么发表情。"
"这个我也知道。"
"比如……"沈砚深停了停,"怎么给你惊喜。"
江岁晚看着他。
"那你说说,你给了我多少个惊喜?"
沈砚深想了想。"很多。"
"多少?"
"数不过来。"
"那你数数。"
"我数。"
"你数。"
"第一个——挂画。"
"第二个——机票。"
"第三个——投稿。"
"第四个——"
"还有第四个?"
"嗯。"
"什么?"
"你明天就知道了。"
你又说'惊喜'?
"不是。这次我提前说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这次不是惊喜。是预告。"
"预告什么?"
"明天你就知道了。"
江岁晚翻了个白眼,但心里已经在猜了。
周二到周四,她在画室里画了两幅新画。一幅是成都的街景——宽窄巷子,青石板路,两边是茶馆和小吃摊。另一幅是一个女孩坐在窗前,窗外是成都的天际线。
周五早上,沈砚深来接她去机场。
"你带的什么包?"江岁晚问。
"一个。"
"装了什么?"
"衣服。"
"几件?"
"两件。"
"去几天?"
"三天。"
"你连行李都收拾好了?"
"你收拾的。"
"我收拾的?"
"嗯。你上周收拾过一次。我看了。"
"你看我收拾行李?"
"嗯。"
"你什么时候看的?"
"你洗澡的时候。"
"沈砚深!"
"怎么了?"
"你看我洗澡的时候收拾行李?"
"我没看你洗澡。"
"那你看了什么?"
"看了你的行李。"
"你——"
"走吧。飞机要起飞了。"
江岁晚瞪了他一眼,拎起包出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