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,两人坐在阳台上聊天。
风吹过来,带着初夏的味道。楼下的桂花树开花了,香味很淡,但闻得到。
"你觉得什么样的社交是可以接受的?"江岁晚先开的口。
沈砚深想了想。"你问这个?"
"嗯。昨天那件事。"
"昨天的事说完了?"
"没说。"
"那说。"
"你觉得单独吃饭可以接受吗?"
沈砚深沉默了两秒。"可以。"
"但如果是经常性的?"
"你是说我和周晓?"
"嗯。"
"不会经常性。"
"怎么保证?"
"不保证。"
"不保证?"
"因为不需要保证。"
"不需要保证什么?"
"不需要保证'我不会'。我需要做的是'我会告诉你'。"
江岁晚想了想。"有什么区别?"
"区别是——'保证'是承诺。'告诉'是行动。"
"行动比承诺好?"
"行动比承诺真实。"
江岁晚看着阳台外面的天空。天空很蓝,有几朵白云。
"我也有边界。"她说。
"什么边界?"
"你和你的兄弟聚会,可以。"
"我知道。"
"但如果你半夜还不回来,我会打电话。"
"你会?"
"当然会。你以为我不会吃醋?"
"我没以为。"
"你什么都没以为。"
沈砚深看着她。
"岁岁,"他说,"你吃醋的样子很好看。"
"好看?"
"嗯。你吃醋的时候会皱眉。"
"我皱眉不好看。"
"好看。"
"你别哄我。"
"我没哄你。"
"你就是在哄我。"
"我没有。"
"你有。"
"好,我有。"
江岁晚愣了一下。"你承认了?"
"嗯。"
"你以前不承认的。"
"现在承认了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你说'你有'的时候,表情很认真。"
"我很认真?"
"嗯。"
江岁晚没再说话。她低头看了看手指。右手中指上那枚银戒指还在。"第十二年"四个字被磨得有些模糊了。
"边界定了。"沈砚深说。
"什么边界?"
"社交边界。"
"你定的?"
"我们一起定的。"
"怎么定的?"
"你说'半夜不回来会打电话'。我说'单独吃饭不超过两次'。"
"就这些?"
"就这些。"
"有没有更多的?"
"没有了。"
"确定?"
"确定。"
"那……"江岁晚想了想,"我觉得够了。"
"够了就好。"
"你就不问为什么够了?"
"不问。"
"为什么不问?"
"因为你够了就是够了。"
"你不怕我过两天又不够了?"
"不怕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我知道你。"
"你知道我什么?"
"你知道我会告诉你。"
江岁晚看着他。
"不是报备。"她说。
"什么?"
"不是报备。"
"嗯。"
"是分享。"
"嗯。"
"分享比报备好。"
"嗯。"
"报备是'我要告诉你'。分享是'我想告诉你'。"
"你想告诉我?"
"嗯。"
"想告诉我什么?"
"想告诉你——"江岁晚停了停,"我想告诉你,'我相信你会告诉我你做了什么'。"
沈砚深看着她。
风吹过来,桂花树的香味更浓了。
"我也相信你。"他说。
"相信我什么?"
"相信你不会让我猜。"
"我确实不让你猜。"
"你以前会让我猜。"
"以前是以前。"
"现在呢?"
"现在不猜了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'不猜'比'猜'轻松。"
"轻松就好。"
"嗯。轻松。"
他们坐在阳台上,谁也没再说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