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212章 求婚(下)

暗恋第十二年 云中龙 1861 2026-07-04 20:27:25

沈砚深的手举在半空中,掌心里托着那枚珍珠戒指。

阳光从看台上方照下来,打在珍珠的表面,泛出一层温润的珠光。他的手很稳——一点都不抖。但江岁晚注意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,咽了口唾沫。

她看着他。

十三年。从十六岁在画室角落偷偷画他第一张侧脸开始。一千多张画。从歪歪扭扭的线条到能挂在博洛尼亚展厅墙上的作品。从一个人看到五万人看到。

从不敢走过去到站在他面前。

"我愿意。"

她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很轻。轻到她自己差点没听见。但沈砚深听见了。

他的眼眶红了。

江岁晚看着他的眼睛一点一点泛红,血丝从眼白边缘漫上来,像是墨水洇在纸上。她认识他十三年——在一起两年半——从来没见过他哭。他不是那种会把情绪挂在脸上的人。他永远是平静的、克制的、把所有东西收在里头的那种人。

但现在他的眼眶红了。睫毛上沾了一点湿意,没掉下来,就挂在那儿。

"你哭了。"她说。

"没有。"

"你眼角有水。"

"……风吹的。"

"今天没什么风。"

他没接话。低下头,把戒指从掌心里拿起来,捏着戒环。他的手指比平时微微慢了一点,像是怕拿不稳。

"左手。"他说。

她伸出了左手。手指有点抖——不想抖,但控制不住。他握住她的指尖,把戒指往无名指上套。戒环比她的手指略大一点,滑到指根的时候松松地晃了一下。

"大了。"她说。

"回头改。先戴着。"

他没松手。拇指在她指节上按了一下,感受着戒指在她手指上的松紧。然后松开了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银色的戒环套在无名指上,珍珠安安静静地待在指背,不大,不亮,但有一层柔和的光。

"珍珠有个瑕疵。"她说。

"嗯。底部有一道纹路。"

"你看到了?"

"买的时候就看到了。"

"那你为什么还选这颗?"

"因为完美的是假的。有瑕疵的才是真的。"

她抬起头看他。他也在看她。两人站在看台最高处,隔着一级台阶。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水泥地上,影子重叠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谁的。

他伸出手,把她拉上了最后一级台阶。她站到他旁边,两人平齐了。他比她高半个头,她要仰一点才能看到他的眼睛。

"你刚才说'我愿意'的时候,"他开口,"声音特别小。"

"嗯。"

"你紧张?"

"不是紧张。"

"那是什么?"

她想了想。"是十三年。太重了。说出来的时候——感觉要把什么东西放下来。"

他没说话。

"你知道吗,"她继续说,"我十六岁的时候在这条操场上跑步。你也在跑。你超过我的时候看了我一眼,我低头假装看地面。回家以后画了你跑步的侧脸。"

"我记得。"

"你记得?"

"嗯。你那天穿了一件蓝色的T恤,头发扎得很高,跑得很慢。"

"你——你那时候就注意到我了?"

"全班都注意到你了。你跑步的姿势太明显了——你根本不是在跑步,你是在找我。"

她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
"李老师说得对。"沈砚深说。

"李老师说什么了?"

"她在留言簿上写的——'当年全班都知道沈砚深喜欢你,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值得被爱。'"

她愣住了。

"全班都知道?"

"嗯。你以为你藏得很好?你每次在画室画我的时候,都把速写本竖起来挡着,但你的铅笔每次都伸到本子外面去了。好几个人看到过。"

"妈的。"她在心里骂了一句,脸上烧了起来。

"你脸红了。"

"没有。"

"你耳朵也红了。"

"闭嘴。"

他笑了。这回笑得比刚才大一点——嘴角弯的弧度大了些,眼尾也跟着皱了一下。

---

操场的另一头传来一声哽咽。

不是江岁晚。也不是沈砚深。

两人同时转头。

林小满站在操场入口的铁门旁边,手里举着手机——在录像。她的另一只手捂着嘴,肩膀一抽一抽的,哭得稀里哗啦。

"你什么时候来的?"江岁晚喊了一声。

"从——从一开始就——"林小满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"沈砚深叫我来的——让我在边上等着——我全程都看到了——呜——"

"你录了?"

"录了!从头到尾!"

江岁晚转头看沈砚深。"你叫她来的?"

"嗯。让她见证。"

"你怎么不跟我说?"

"说了就没惊喜了。"

"这算什么惊喜?被偷拍?"

"见证。"他重复了一遍,"你应该有人见证这一刻。"

林小满擦了一把脸,举着手机走过来。眼睛肿了,鼻头红红的,但笑得很大声。

"我不管,这视频我存了。婚礼上放给所有人看。"

"谁要放婚礼上了?"江岁晚说。

"我!我放!你管得着吗?"

"你——"

"你刚才说'我愿意'了!我听到了!声音很小但我听到了!"

江岁晚看了沈砚深一眼。他嘴角弯了一下。

三个人从看台上下来,沿着跑道往校门走。林小满走在前面,边走边看手机里的视频,时不时发出"呜"的一声。

江岁晚和沈砚深走在后面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,珍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。

手机响了。陈默发来的消息。

「恭喜。」

她回:「谢谢你。」

「不用谢。」隔了几秒,又发了一条,「如果他敢对你不好,我会写那篇文章。」

又来了。每次有大事陈默都发这句话,像个固定程序。

「什么文章?」

「《论一个插画师如何被设计师毁掉》。」

「你够了。」

「开玩笑的。他对挺好的。真的。」

「这次你说'真的'了。」

「因为这次是真的。以前是看着像,现在是确定了。」

她把手机收起来。

走了一会儿,沈砚深的手机也响了。他看了一眼,是周屿发的。

「成了?」

他回了个:「成了。」

那头隔了几秒回了一句:「沈砚深等了二十年,终于等到了'我愿意'。」

沈砚深看着这句话,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
"周屿说什么了?"江岁晚问。

"他说恭喜。"

"就恭喜?"

"嗯。就恭喜。"

他没转述原话。有些话留在手机里就行了。

三个人走到校门口。林小满先上了出租车。江岁晚正要上车,沈砚深在身后叫了她一声。

"江岁晚。"

她回头。他站在校门口,逆着光,脸上半明半暗。

"什么?"

他张了张嘴。又闭上了。过了两秒,摇了摇头。

"没什么。上车吧。"

她看了他一眼,钻进了出租车。车门关上,林小满的手机屏幕还亮着,视频停在一帧画面上——她低头看着戒指,沈砚深的手还托着它。

林小满用袖子擦了擦鼻涕,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。出租车打了表,计价器上的数字跳了一下——从十三块五变成了十四块。

作者感言

云中龙

云中龙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