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沈砚清的辞呈批下来了。
皇帝批准了——以"养病"为由,归隐江南。秦王的意思,他想让沈家远离京城权力中心。
消息传到内院时,宋氏正在房里收拾东西。她听说沈家要走,想趁乱带沈薇逃跑。她让人把包袱收拾好,准备从后门溜出去。
但沈鸢提前知道了。
青禾在宋氏房里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丫鬟——那是宋氏的心腹,正在打包一个黑色的包袱。青禾没有声张,立刻去告诉了沈鸢。
沈鸢带着人包围了宋氏的院子。
宋氏看到沈鸢站在门口,脸色煞白。她手里的包袱掉在了地上,露出里面的金银细软和几封书信。
"你——"宋氏的声音在抖,"你早就知道了?"
"我知道你要跑。"沈鸢说,"继母,您替文家办事,文家许诺给您在江南置办产业、让沈薇嫁入文家旁支。但您算错了一件事——文家不会兑现承诺。文家要的是沈家的命,不是宋家的利益。"
宋氏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"大姑娘,我——我也是被逼的。宋家——"
"宋家是您娘家,不是您的挡箭牌。"沈鸢说,"您嫁到沈家二十年,吃沈家的、用沈家的,最后却替外人害沈家。您不觉得羞耻吗?"
宋氏没有说话。她低下头,肩膀在抖。
沈鸢转身对身后的仆人说:"把宋氏降为妾室,终身不得踏出西院。沈薇一并迁出正院,关在偏院反省。"
"是。"
宋氏听到这话,猛地抬起头。
"你——你不能这样对我!我是你继母!"
"从今往后,"沈鸢看着她,"您只是妾。"
她的声音很平,没有愤怒,没有仇恨,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冷静。
宋氏瘫坐在地上,像一滩泥。
沈鸢走出院子,站在门口,看着紧闭的院门。她没有进去,也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宋氏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文家才是。秦王才是。
但内宅的这颗钉子,终于拔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