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行至湖州城外的一座小镇,沈家入住了一家小客栈。
夜里下起了雨。雨打在窗户上,噼里啪啦的,像有人在敲鼓。沈鸢睡不着,在房间里看暗阁名册的复印件。名册上列着江南暗桩的名字、代号、联络方式。她一页一页地看,把每个名字都刻进脑子里。
三更时分,刺客来了。
刺客从屋顶跳下来,悄无声息的。老刘头先发现——他听到屋顶上有异响,翻身起床,推开窗户看了一眼,看到三个黑影从屋顶上翻下来。
"有刺客!"老刘头大喊一声,冲进门来。
沈鸢从床上弹起来,扶母亲下床。谢婉宁被吵醒了,迷迷糊糊的,看到老刘头的脸色,吓得清醒了。
"走!"沈鸢扶着母亲从后门跑。
后门被堵住了。两个刺客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刀,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"小姐,走这边!"老刘头从前面冲过来,一刀砍翻了一个刺客。另一个刺客转过身,刀光一闪,老刘头的肩膀被划了一道口子,血涌了出来。
"爹!"沈鸢喊了一声。
"走!"老刘头吼道,"别管我!"
沈鸢没有走。她让母亲躲进衣柜,自己拿起桌上的剪刀——那是她临行前从父亲书房拿的。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刺客,但她可以拖延时间。
刺客看到沈鸢手里的剪刀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"一个小丫头,还想挡我?"
他走过来,刀光一闪,沈鸢举起剪刀格挡——剪刀跟刀碰撞,发出一声脆响,剪刀断成两截。沈鸢的手被震得发麻,剪刀掉在地上。
刺客的刀落下来了。
就在刀快要砍到沈鸢的时候,一支箭从窗外射进来,钉穿了刺客的手腕。刺客惨叫一声,刀掉在地上。
紧接着,几个黑衣人从巷口冲进来,把剩余的刺客全部制服。为首的人摘下斗笠——是老刘头。
老刘头的肩膀还在流血,但他站着,像一堵墙。
"小姐,没事吧?"
沈鸢看着老刘头,眼泪掉了下来。
"爹——"
"没事。"老刘头笑了笑,"死不了。"
刺客全部被制服了。沈鸢让老刘头检查刺客的尸体,发现他们身上带着文家的腰牌——文家的人。
"文家派人追杀我们。"沈鸢说。
"不只是文家。"老刘头指了指刺客的刀,"这把刀的制式是西北军的。文家和秦王府联手了。"
沈鸢的心沉了一下。文家和秦王府联手——这意味着上一世的局,这一世还在重演。
"把尸体处理掉。"沈鸢说,"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被追杀了。"
"是。"
老刘头带着人把刺客的尸体拖走了。沈鸢扶着母亲回到房间里,关上门。
谢婉宁坐在床上,脸色苍白。
"鸢儿——"
"娘,没事了。"沈鸢握住母亲的手,"只是小刺客,已经被处理了。"
谢婉宁看着女儿,看到了她手上的血——不是她的,是老刘头的。
"老刘头——"
"没事,轻伤。"沈鸢说,"娘,您先睡。明天我们还要赶路。"
谢婉宁点了点头,闭上了眼睛。
沈鸢坐在床边,看着母亲睡着,然后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下着雨,雨打在窗户上,噼里啪啦的。
她想起父亲说的话:"暗阁是沈家的诅咒。"
她不知道父亲说得对不对。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暗阁不能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