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驶入湖州城外的时候,天亮了。
谢家老宅到了。
老宅是一座三进三出的院落,坐落在一条小河旁。河上有座石桥,桥那边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,小路两边种满了桂花树和海棠。老宅比京城的沈府小得多,但胜在清幽。
福伯带着几个老仆在门口等候。他看到沈鸢,眼眶红了——当年老太爷被赶出京城时,福伯没走,跟着来了江南,一待就是十五年。
"姑娘——"福伯的声音在抖。
"福伯。"沈鸢走下马车,看着福伯,"好久不见。"
福伯点了点头,说不出话来。
谢婉宁的身体在旅途中进一步恶化,到了江南后开始发烧。沈鸢请来当地的宋医婆——谢家陪嫁的老医女,当年跟着谢婉宁从江南嫁到京城,后来被留在江南守老宅。
宋医婆给谢婉宁诊了脉,皱着眉说:"夫人的病根不在风寒,在气血两亏,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病根。需要静养。"
沈砚清被安排在老宅的西厢房养病。他的病情比谢婉宁稳定一些,但精神状态很差——辞官、停职、全家南迁,对他来说是一次沉重的打击。
沈鸢被安排在东厢房。晚上,她独自坐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,想起了京城的老槐树。
她拿出那枚青铜令牌,在月光下看了看。令牌上刻着两个字——"暗阁"。
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"沈家血脉,谢家血脉,双重认证,方可启用。"
她攥着令牌,闭上眼睛。
暗阁不能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