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宋医婆来给谢婉宁诊脉。
沈鸢站在床边,看着宋医婆把脉。宋医婆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,背微微驼着,拎着个药箱,脸上皱纹像刀刻的。她是当年谢家老太爷的侍妾身边伺候的医女,专攻妇科和毒理,在谢家待了四十年。
"夫人的病根不在风寒,"宋医婆放下谢婉宁的手,"在气血两亏,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病根。更严重的是——"
她顿了顿,看着沈鸢。
"脉象中有极淡的毒气。"
沈鸢的心跳了一下。
"毒气?"
"不是急性毒药,是慢性毒药。"宋医婆说,"已经侵入骨髓了。"
沈鸢的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慢性毒药?谁下的?什么时候下的?
她想起上一世母亲是在文府门口跪了三天三夜后"郁结于心、气血攻心"而死的——难道那不是自然的病死,而是中毒?
"宋医婆,"沈鸢的声音在抖,"这种毒——能治吗?"
"慢性毒药最难治。"宋医婆说,"需要慢慢调理,把毒气从骨髓里逼出来。但前提是——要先找到毒源。找不到毒源,治标不治本。"
"什么毒?"沈鸢问,"您认得吗?"
"谢家待了四十年,见过的毒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"宋医婆说,"最常见的'鹤顶红'和'断肠草',这两种毒都有明显的气味。但夫人的脉象显示毒气无色无味,更像是某种罕见的南方草药提炼的。"
沈鸢想起自己死在洞房夜时的红蟒毒——那也是无色无味的。
"宋医婆,"她说,"您听说过红蟒毒吗?"
宋医婆摇了摇头。"老身没听过这种毒。但谢家祖上出过太医,太医院留了不少医案手稿,或许能找到记载。"
沈鸢的眼睛亮了。
"医案手稿在哪儿?"
"在老藏书楼那边,西厢房里头堆着呢。"宋医婆说,"好多年没人翻过了,落了不少灰。"
"谢谢宋医婆。"
沈鸢走出谢婉宁的卧房,直奔老藏书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