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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 暗阁扩张

逆行婚礼 迎风者 2301 2026-07-04 20:32:11

密室墙上那张京城势力分布图被沈鸢用朱笔添了新的标记。太子府画了红圈,三皇子府画了蓝圈,秦王府画了黑圈。三家鼎立,暗阁在中间。沈鸢退后一步,看着那三个圈,看了很久。

“我要在太子府、三皇子府、秦王府安插暗桩。”三司站在她身后,陈伯先开口,声音里带着为难。“主人,这三处防卫森严,安插暗桩难度极大。尤其是太子府,太子身边的人都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人,外人根本进不去。”

沈鸢没有回头,盯着地图上那三个圈。“不一定要安插新人。可以策反他们身边的人——丫鬟、小厮、门房。这些人不起眼,但最能听到秘密。太子不会对一个扫地的起疑,三皇子不会对一个倒茶的设防,秦王不会对一个看门的留心。”

孟伯从册子里抬起头,沉吟了片刻。“策反比安插新人更难。那些人跟在主子身边多年,忠心不是银子能买动的。”沈鸢转过身看着孟伯。“不是所有忠心都买不动。有些人忠心是因为银子不够多,有些人忠心是因为把柄不够大。找他们的把柄,花他们的银子,让他们知道不听话的后果。”

孟伯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
一个月后,暗阁地司的汇报摆在了沈鸢面前。第一份,太子府。策反了一名门房,姓王,在太子府看了十二年的大门。他的儿子在外头赌钱欠了一屁股债,暗阁替他还了债,条件是把太子府进出的人员记录下来,每天晚上交给暗桩。门房答应了,没有犹豫。五百两银子买了一条看门的狗,狗会叫,但不会咬主人。沈鸢不需要他咬,只需要他叫。

第二份,三皇子府。策反了一名丫鬟,叫春草,在三皇子书房伺候。她娘的病需要一味贵重的药材,暗阁帮她找到了药材,条件是把她看到的、听到的、觉得不对劲的事情记下来,每隔三天传一次消息。丫鬟答应了,哭着答应了。她不知道自己传出去的那些话会害了谁。她只知道她娘的病有药了。

第三份,秦王府。收买了一名管事,姓赵,管秦王府的采买。他经手的每一笔银子都有猫腻,暗阁查到了他私吞银子的证据,把证据摆在他面前。管事的脸白了,答应替暗阁做事,条件是暗阁不能把证据交给秦王。沈鸢答应了。证据还在暗阁手里,他听话,证据就不存在。他不听话,证据就会出现在秦王的案头。

陈伯站在沈鸢身侧,把这三份汇报念完,合上册子。“主人,三处的暗桩都已就位。从今天起,太子、三皇子、秦王的一举一动,都在暗阁的监视之下。”

沈鸢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茶是温的,“还不够。继续扩。太子府不止一个门房,三皇子府不止一个丫鬟,秦王府不止一个管事。能策反多少策反多少,能收买多少收买多少。暗阁的银子够用。”

孙伯从袖子里掏出账本,翻了翻。“主人,今年暗阁的支出已经超了预算。”沈鸢看了孙伯一眼。“超了多少?”孙伯说超了三千两。沈鸢放下茶盏。“暗阁的银子不是用来存的,是用来花的。花出去的银子能换来消息,消息能换来命。值。”

孙伯合上账本,没有再说话。

沈鸢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。朱笔画的那三个圈在她眼里慢慢变大,大到把整张地图都盖住了。太子府,三皇子府,秦王府,三家都在她的网里。网还很大,还很疏,还会漏鱼。她要把网织密,密到连虾米都漏不出去。

“陈伯,传令下去。暗阁所有暗桩,从现在起把重心转到太子、三皇子、秦王三家身上。我要知道他们每天见了谁、说了什么话、吃了什么饭、睡了几个时辰。”

陈伯点了点头,在册子上记了一笔。

从密室出来,天已经快黑了。沈鸢站在听风阁的后门口,看着天边的晚霞。红色从西边蔓延过来,把半个天都染成了暗红。盯着那片红色看了很久,低下头,走了。

回到沈府,沈鸢去了祠堂。推开门,走到供桌前,把那枚青铜令牌从袖子里掏出来,放在祖父的牌位前面。

“祖父,暗阁扩张了。太子府、三皇子府、秦王府,都有暗阁的人。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孙女的眼睛底下。他们跑不掉了。”

供桌上的烛火跳了一下,像是在点头。沈鸢把令牌收起来,走出祠堂。

回到东厢房,沈鸢坐到书案前,把那本祖父的手札从暗格里取出来,用左手翻到最后一页。那张画还贴在墙上,两个小孩手拉着手。她盯着那个小男孩的脸看了很久,伸出左手,摸了摸他鼻梁上那颗痣。

“裴衍,暗阁扩张了。太子府、三皇子府、秦王府,都有我的人了。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皮底下。他们跑不掉了。”

沈鸢把手札合上,塞回暗格里。吹灭灯,躺在床上。窗外的月亮偏西了,老槐树的枝头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笼。盯着那盏灯笼看了很久,闭上了眼睛。梦见自己站在太子府的大门前,门房老王头蹲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把扫帚。

“王伯,太子今天见了谁?”老王头抬起头,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。“见了兵部的人,姓周,待了一个时辰。”

沈鸢点了点头,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,放在老王头手里。老王头接过银子,塞进袖子里,低下头,继续扫地。

她又去了三皇子府。丫鬟春草在书房门口擦柱子,看见沈鸢,手里的抹布差点掉了。

“春草,三皇子今天说了什么?”春草压低声音。“殿下说……说淑妃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他要让沈家付出代价。”

沈鸢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材,放在春草手里。春草接过药材,塞进袖子里,低下头,继续擦柱子。

她又去了秦王府。管事老赵在库房里清点货物,看见沈鸢,手里的账本抖了一下。

“赵管事,秦王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老赵压低声音。“王爷最近在调兵。西北那边,有信使过来,王爷看了信之后脸色很不好。”

沈鸢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,放在老赵手里。老赵接过银票,塞进袖子里,低下头,继续清点货物。

沈鸢站在秦王府的院子里,仰头看着天空,天很蓝,云很白。三家都在她的手心里,捏着他们的命门,随时可以收紧。现在还不是时候,还要等。等他们露出更大的破绽,等他们自己把自己勒死。

沈鸢睁开眼,天已经亮了。晨光从窗缝里挤进来,在墙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。盯着那条白线看了很久,坐起来,穿鞋,下床。走到桌前,用左手倒了一杯凉茶,洒了一些,喝了一些。隔夜的茶又苦又涩,放下杯子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晨风吹进来,带着老槐树叶子味道。一只鸟站在枝头,歪着头看她。她看了鸟一眼,鸟飞了。几片叶子被它蹬落,落在窗台上。拿起那片叶子看了看,叶片上有一滴露水,圆圆的。把叶子凑到嘴边,将那滴露水抿了。没有味道,凉。

放下叶子,关上窗户,转身回到桌前。铺开一张纸,用左手提笔写了一行字。“太子府、三皇子府、秦王府,暗桩已就位。三家的一举一动都在暗阁眼中。”

写完之后看了一遍,把纸折好,塞进袖子里。站起来,走出东厢房。阳光从头顶照下来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站在院子里,仰头看着天空,天很蓝,云很白。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青禾端着一碗药从厨房那边过来,接过药碗,一口气喝完,苦得皱了一下眉。把碗还给青禾,擦了擦嘴角,走进密室。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。暗阁的网撒出去了,等着收网。网里的鱼还很小,还要等它们长大。长大了才能卖。卖不掉的杀了吃,吃不完的腌起来,腌到明年春天,等那些大鱼上钩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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