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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章 太子党反扑

逆行婚礼 迎风者 1912 2026-07-04 20:32:11

三皇子求娶的消息传到东宫时,太子梁元衡正在跟文若虚下棋。

棋子落在棋盘上,啪的一声脆响。太子捏着黑子的手停在半空,抬头看了文若虚一眼:“你说什么?”

门客重复了一遍:“三皇子在朝堂上求娶沈家嫡女,皇上说容朕思量。”

太子把棋子扔回棋盒,靠在椅背上冷笑了一声:“他倒是机灵。淑妃刚倒,转头就抱沈家大腿。”

文若虚坐在对面,手里端着茶盏慢慢吹了吹:“殿下,这事不能不当回事。”

“我知道,”太子皱眉,“沈家那丫头要是真嫁了三弟,暗阁就是他的了。到时候别说扳倒他,咱们自保都难。”

“所以不能让他娶成,”文若虚放下茶盏,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,“下官倒是有个主意。”

太子接过信看了几行,眉头渐渐松开,最后竟笑出了声:“通敌卖国?这帽子扣得够大。但沈砚清那人胆小如鼠,他能干这事?”

“他当然没干,”文若虚笑了笑,“但证据说他干了,他就得干。沈砚清在礼部待了八年,经手过北疆互市的所有文书。这封信伪造的是他跟北疆番王的往来密信,笔迹我找人仿过,十成里能有个八成相似。再加上番王的回信——那番王去年刚被朝廷剿过,说他想勾结朝廷命官里应外合,谁听了不觉得合理?”

太子沉吟片刻:“大理寺卿是谁的人?”

“咱们的人,”文若虚压低声音,“刑部尚书中立,但大理寺主审,到时候案子往哪个方向走,咱们说了算。”

太子站起来走了两步,突然回头:“要是皇上亲自过问呢?”

“那就更好了,”文若虚笑得意味深长,“皇上最恨什么?最恨背叛。沈砚清要是坐实了通敌罪名,沈家满门抄斩都是轻的。到时候三皇子还敢娶沈鸢?避都来不及。就算最后查出来是冤枉的,沈砚清也得在大理寺扒层皮。沈家倒了,暗阁就是无主之物,殿下再出面接管,名正言顺。”

太子盯着文若虚看了半天,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若虚,你比我想得远。”

第二天早朝,气氛不对。

沈砚清站在文臣列里,总觉得周围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。隔壁的赵侍郎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,又别过头去。他心里犯嘀咕,但没来得及多想,御史中丞吴大人就出列了。

吴大人捧着一沓书信,声音又尖又利:“陛下,臣要弹劾礼部侍郎沈砚清——私通北疆番王、泄露朝廷机密、图谋不轨!”

满朝哗然。

沈砚清脑子嗡的一声,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吴大人继续说道:“臣手中有沈砚清与北疆番王的往来密信三封,以及番王回信两封。信中详述朝廷兵力部署、边关粮草调拨,甚至约定里应外合、献关投降!”

“荒谬!”沈砚清冲出来跪在地上,“陛下,臣冤枉!臣从未与北疆番王通过信,这是诬陷!”

皇帝没说话,只是让太监把证据呈上去。他一张一张地看,脸色越来越沉。看完之后把信摔在龙案上,声音冷得像刀:“沈砚清,这信上的笔迹,是你的吧?”

沈砚清抬头看了一眼,头皮发麻。那字迹确实像他的,连行笔的习惯都模仿了七八分。但仔细看就能看出破绽,比如“歃”字的写法他从来不那样写,还有落款处的印章位置也不对。

“陛下,这是伪造的!”沈砚清磕头磕得咚咚响,“臣从未写过这些信,请陛下明鉴!”

皇帝看了他半晌,又看了看朝堂上窃窃私语的群臣,最后说:“传旨,沈砚清停职待审,交由大理寺与刑部会审。退朝。”

“陛下!臣冤枉啊陛下——”沈砚清被侍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喊,声音越来越远。

消息传到沈府时,沈鸢正在听风阁看暗阁送来的密报。

陈伯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铁青,话都说不利索:“小、小姐,不好了。老爷在朝堂上被弹劾了,说通敌卖国。皇上停了他的职,交给大理寺和刑部会审。”

沈鸢手里的笔没停,在密报上批了个“阅”字,才抬起头:“谁弹劾的?”

“御史中丞吴大人。”

“吴大人是太子的人,”沈鸢搁下笔,手指在桌上敲了敲,“太子这是急了。三皇子求娶刺激到他了,怕沈家倒向三皇子,所以先下手为强。”

陈伯急得直跺脚:“那怎么办?老爷都被带走审问了!”

“审就问呗,”沈鸢站起来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本册子翻了翻,“大理寺卿冯大人,两年前太子帮他小舅子摆平过一桩命案,欠太子一个人情。刑部尚书周大人中立,但周大人胆小,不会跟大理寺硬顶。所以这个案子的主审权实际在大理寺手里。”

她合上册子,转过身看着陈伯:“也就是说,这个案子会怎么判,太子说了算。”

陈伯脸色煞白:“那岂不是……”

“太子想让案子往哪个方向走,大理寺就往哪个方向走。但前提是——证据得立得住。”沈鸢冷笑一声,“又是文若虚的手段。上次科举案用过的招数,换个皮再来。伪造几封信,找个御史弹劾,把人抓起来审。等审完了,黑的说成白的,白的说成黑的。”

她走到桌前坐下,铺开一张纸:“让暗阁去查那些信的笔迹。吴大人在朝堂上出示的证据,肯定有副本留存。想办法弄到手,我亲自看。”

“是,”陈伯转身要走,又回头,“小姐,还有一件事。老爷被抓的时候喊冤,说那些信上‘歃’字的写法不对,他从来不那样写。”

沈鸢笔尖一顿,嘴角微微上扬:“我爹倒是不笨。行,就从‘歃’字入手。让暗阁把我爹这些年的手稿都找出来,凡是带‘歃’字的都标出来,送去大理寺当证物。另外,查一查文若虚身边擅于模仿笔迹的门客,把人找出来。”

陈伯应了一声,匆匆走了。

沈鸢写完最后一个字,把笔搁下,盯着窗外的老槐树看了半天。通敌卖国,满门抄斩的罪名。太子这是要把沈家往死里整。

她站起来走到柜子前,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小瓷瓶,摇了摇,里头还有半瓶药。这是她之前配的,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人。

把瓷瓶揣进袖子里,她推门走出去。院子里阳光正好,青禾在廊下绣花,看见她出来赶紧站起来:“小姐,老爷的事……”

“没事,”沈鸢笑了笑,“你去厨房给我煮碗面,多放辣子。”

青禾愣了一下,应声去了。

沈鸢站在院子里,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天,从袖子里掏出那个小瓷瓶,拔开塞子闻了闻,又塞回去。

陈伯从角门进来,袖子蹭掉一片墙皮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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