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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4章 赵玉瑶的嫉妒

逆行婚礼 迎风者 2025 2026-07-04 20:32:11

三皇子府后院,赵玉瑶坐在窗前绣帕子,针尖扎进绸缎的声音细细密密。丫鬟春桃端了碗银耳羹进来,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说:“侧妃,殿下今晚又歇在前院了。”

针顿了一下,赵玉瑶没抬头,继续绣。

“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

春桃退出去,赵玉瑶才把帕子扔在桌上。那是一方绣着鸳鸯的帕子,绣到一半,鸳鸯的翅膀还没绣完。她盯着那半只鸳鸯看了半天,突然一把抓起来撕成两半。

沈鸢,又是沈鸢。

自从三皇子在朝堂上求娶那个贱人之后,他就再也没进过她的房。以前好歹一个月还来两三次,现在连正眼都不给她一个。昨天她在回廊上遇见他,笑着行礼叫了声殿下,他嗯了一声就过去了,眼睛都没往她身上看。

赵玉瑶把撕烂的帕子揉成一团,指甲嵌进掌心里。

凭什么?她赵玉瑶是赵家嫡女,父亲是户部侍郎,从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满京城谁不说她是才女?沈鸢算什么东西?一个病秧子,从小窝在府里不出门,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,凭什么被三皇子求娶?

“就凭她会投胎,”赵玉瑶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冷笑,“沈家嫡女,暗阁主人,多好的身份。”

她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,突然停下脚步。不能这么坐以待毙。三皇子要是真娶了沈鸢,她这个侧妃就更没地位了。到时候别说争宠,能不能留在三皇子府都两说。

得想个办法,让沈鸢嫁不成。

第二天一早,赵玉瑶回了趟娘家。赵慎言正在书房看公文,见女儿进来搁下笔,打量了她一眼:“脸色怎么这么差?三皇子待你不好?”

“爹,”赵玉瑶坐下来,眼圈一红,“殿下要娶沈鸢的事,您听说了吧?”

赵慎言皱眉:“听说了。但那是朝堂上的事,你一个妇道人家别掺和。”

“我怎么不能掺和?”赵玉瑶声音高了几分,“他要是娶了沈鸢,我怎么办?沈鸢进门就是正妃,我到时候连站的地方都没有!”

赵慎言沉默了一会儿,叹口气:“那你想怎样?”

“我想见太子妃,”赵玉瑶压低声音,“娘跟太子妃的娘是旧识,您帮我说说,让娘带我去东宫走一趟。”

赵慎言盯着她看了半天,最后挥挥手:“随你吧。”

三天后,赵玉瑶跟着母亲进了东宫。

太子妃姓王,是工部尚书的侄女,生得珠圆玉润,笑起来一团和气。她拉着赵玉瑶的手寒暄了几句,又夸她衣裳好看,首饰精致,话里话外都是家常。

赵玉瑶陪着笑了一阵,趁母亲去更衣的功夫,突然跪了下来。

太子妃一愣: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
“姐姐,”赵玉瑶抬起头,眼眶含泪,“沈家若与三皇子联姻,太子党的日子就不好过了。太子妃姐姐难道不想除掉沈鸢?”

太子妃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。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:“这话从何说起?沈家跟三皇子联姻,跟太子有什么关系?”

“姐姐别瞒我了,”赵玉瑶跪着往前挪了一步,“沈鸢的暗阁让秦王吃了大亏,太子党那次在朝堂上丢尽了脸。太子妃姐姐心里不恨?”

太子妃放下茶盏,盯着赵玉瑶看了半晌,突然笑了:“你倒是个明白人。起来说话。”

赵玉瑶站起来,挨着绣墩坐下,凑近了些:“妹妹倒是有一个主意。”

“说说看。”

“下个月初一,皇后娘娘要在宫中设百花宴,各府女眷都会去。到时候妹妹安排一个宫女,在宴会上‘不小心’把酒泼在沈鸢身上,然后我当场指责她‘冲撞贵人’——那酒杯里可以提前掺点东西,让沈鸢出丑。皇后最重规矩,看到沈鸢在宴会上失态,肯定会厌弃她。一个被皇后厌弃的女子,三皇子还敢娶吗?”

太子妃想了想,摇摇头:“太刻意了。皇后娘娘不是傻子,万一查出来,你我都得吃挂落。”

“那就换一个法子,”赵玉瑶早就想好了第二套方案,“让宫女直接往皇后身上泼酒,然后嫁祸给沈鸢,说是沈鸢推的。皇后最恨别人在她面前失仪,到时候连查都不会查,直接就会把沈鸢轰出去。”

太子妃眼睛一亮,但又迟疑:“宫女靠谱吗?”

“妹妹已经找到一个,”赵玉瑶压低声音,“是宫里洒扫的粗使宫女,叫翠儿,家里欠了一屁股债,我替她还了。她答应替我办事,事成之后送出宫去,天高地远,谁找得到?”

太子妃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行,就按你说的办。但记住,但凡出了差错,我可不认账。”

赵玉瑶笑得温婉:“姐姐放心,跟妹妹没关系。”

从东宫出来,赵玉瑶上了马车才松开攥着帕子的手,帕子上全是褶子。她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,街边正好有抬轿子经过,轿帘上绣着沈家的家徽。

“走着瞧,”赵玉瑶低声说,放下车帘。

她不知道的是,她跟太子妃密谈时说的每一个字,都被暗阁安插在东宫的一个粗使婆子听了个真真切切。

那婆子在东宫洗了八年恭桶,没人正眼瞧过她。当天晚上她出宫买菜的时候,把消息递给了暗阁在城隍庙的联络点。

消息传到沈府时,沈鸢正在后院浇花。

陈伯站在她身后,把赵玉瑶和太子妃的谋划一五一十说了。沈鸢手里的水瓢没停,继续给那盆兰花浇水,浇完了才直起腰。

“赵玉瑶,”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笑了笑,“书里倒是把她写得挺善良的,原来是装的。”

“小姐,咱们怎么办?”陈伯问。

沈鸢把水瓢放回桶里,蹲下来看了看兰花的叶子,掐掉一片发黄的:“不怎么办。让她去安排,让她去找那个宫女,让她觉得自己一切顺利。”

陈伯一愣:“小姐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等她觉得万事俱备了,再拆她的台,”沈鸢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,“到时候她找的宫女翻供,她跟太子妃的密谈记录摆到皇后面前,你说皇后会怎么想?一个皇子侧妃,勾结太子妃陷害朝廷命官的女儿,还是在皇后的宴会上动手——这打的不是我的脸,是皇后的脸。”

陈伯笑了:“小姐这一招够狠的。”

“不是狠,”沈鸢转身往回走,“是她先动手的。”

她走进屋里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,翻到其中一页,上面写着“赵玉瑶”三个字,底下是空白。她用毛笔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:初一,百花宴,收买宫女翠儿,嫁祸泼酒。

合上本子放回抽屉,她坐到铜镜前看了看自己的脸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,看着确实像个病秧子。

“青禾,”她朝外头喊了一声,“明儿帮我梳个好看的发髻,再把我那件藕荷色的褙子找出来。”

青禾在外头应了一声,又纳闷地问:“小姐要出门?”

“不出门,”沈鸢拿起梳子慢慢梳头,“初一进宫赴宴,得打扮打扮。”

梳子齿刮过头发丝,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。窗外有只猫叫了一声,又没动静了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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