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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2章 暗阁扩权

逆行婚礼 迎风者 2092 2026-07-04 20:32:11

沈鸢从三皇子府回到沈府的当天晚上,把暗阁三司的掌事全叫到了密室。

天司陈伯、地司孟伯、人司孙伯,三个人坐在长桌一侧,老刘头站在门口听差。沈鸢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着三份报告,分别是三司近半年的工作总结。

“暗阁之前分三司独立运作,效率太低,”沈鸢开门见山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,“天司管情报,地司管行动,人司管钱财,各干各的,互相之间连个通气的人都没有。去年凉州那桩案子,天司查到了线索没人跟地司说,地司行动的时候扑了个空,白白折了三个暗桩。”

陈伯低下头,孟伯也低下了头。

“从今天起,所有情报汇总到我这里,由我统一调度,”沈鸢拿起茶盏喝了一口,放下,“三司之间每三天碰一次头,交换情报,协同行动。谁再搞各自为政那一套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
“是。”三个人齐声应了。

沈鸢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地名和人名。她把纸递给老刘头:“这是暗阁飞鸽传书的铺设方案。七省六十四城,每个暗桩配两对信鸽,每天早晚各放飞一次,情报传递从十天缩短到三天。”

老刘头接过纸看了一眼,抬起头:“主人,信鸽好办,但沿途得设中途站,不然鸽子飞不了那么远。这事儿得跟沿途的驿站打好招呼——”

“驿站那边我已经让陈伯去办了,”沈鸢说,“户部管驿站的郎中姓周,他儿子去年犯的事咱们手里有底,他不帮忙也得帮。”

老刘头咧嘴笑了一下,把纸折好揣进怀里。

人司孙伯站起来,从带来的包袱里掏出三本账册,摞在桌上。孙伯今年五十出头,瘦得像根竹竿,但算盘打得比谁都快,暗阁的钱财进出全是他一手管的。

“主人,暗阁历年积攒的银子,刨去开销和损耗,现在大约有三十万两,”孙伯翻开账册,一页一页地指给沈鸢看,“分散藏在八个秘密金库里,京城两个,江南两个,西北一个,西南一个,岭南一个,还有一处在中原。具体位置和存取方式都写在账册里了。”

沈鸢翻了翻账册,合上:“拿出十五万两,用于收买太子党和三皇子身边的人。孙伯,你列个名单出来,哪些人能收买,收买需要多少银子,什么时候给,怎么给,全写清楚。”

孙伯点头:“老奴今晚就办。”

地司孟伯是个粗犷的汉子,四十来岁,脸上有道刀疤从眉角一直划到下巴,看着凶但其实心思细得很。他站起来,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,上面用红蓝黑三色标满了记号。

“主人,暗阁现有暗桩已扩展至五百人,覆盖军、政、商、江湖四个领域,”孟伯指着地图上的红点,“红点是军中的,蓝点是衙门里的,黑点是商会和江湖上的。京城最多,有一百二十个暗桩,其次是江南,八十个。”

沈鸢低头看地图,手指沿着京城的红点一个一个地划过。她在三皇子府、太子府、秦王府、文家、六部衙门的位置上都点了点,抬起头看着孟伯。

“继续扩,”她说,“我要每个衙门、每个王府都有暗阁的眼睛。太子身边、三皇子身边、秦王身边、皇帝身边——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
孟伯有些迟疑:“主人,扩到六百人,银子够用吗?”

沈鸢看了一眼孙伯,孙伯翻开另一本账册:“够。暗阁在江南还有三间铺子和两座茶山,每年的进项大约有两万两。只进不出的话,养一千个暗桩都够。”

“那还等什么?”沈鸢对孟伯说,“扩。但要精,不要滥。宁缺毋滥。”

孟伯抱拳:“遵命。”

沈鸢站起来,走到墙边,看着那张挂在那里的暗阁势力分布图。图上的红点比她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多了整整一倍,密密麻麻的,像一张没织完的网。

她转过身,看着三司的掌事。

“暗阁不是皇帝的狗,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很沉,沉得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水里,“暗阁是我沈鸢的刀。从今天起,暗阁只为沈家、为谢家、为暗阁而战。”

陈伯第一个跪下来,孟伯和孙伯也跟着跪了,老刘头在门口也跪了下来。

“属下遵命。”

沈鸢看着跪了一地的人,嘴角动了一下,伸出手虚扶了一下:“都起来吧,别跪了。干活去。”

四个人站起来,鱼贯而出。陈伯走在最后,走到门口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沈鸢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没说,关上门走了。

密室安静下来。

沈鸢一个人站在那张地图前,盯着上头密密麻麻的红点看了很久。她伸手摸了摸地图上京城的位置,那里红点最密,密得都快连成一片了。

她突然想起小时候,她娘谢婉宁抱着她坐在院子里,指着天上的星星说:“鸢儿你看,天上的星星这么多,但其实每一颗都有自己的位置,离得再近也不会撞在一起。”

那时候她不懂,现在懂了。

暗阁的暗桩也是星星,每一颗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该看的东西,不该看的不看,不该说的不说。只有她——只有她这颗星星,能看见所有的光。

沈鸢走回桌前坐下,铺开一张纸,拿起笔开始写名单。太子党能收买的人、三皇子身边能安插的人、秦王身边能策反的人,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写,写完一张纸又写一张,一直写到第四张才停下来。

她把四张纸摞在一起,用镇纸压住,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。

外头有人敲门,三声,不轻不重。

“进来。”

青禾端着药碗进来,把碗放在桌上,犹豫了一下说:“小姐,裴少帅派人送信来了。”

沈鸢睁开眼,接过信拆开。信纸上只有一行字,笔迹潦草得像是骑马的时候写的——“凉州已到,太子私兵位置核实。等你下令。”

她看完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烧了,灰烬落在桌上,她用指尖拨了拨,碎成粉末。

“青禾,研墨。”

她重新铺了一张纸,提笔写了回信,只有两个字——“动手。”

写完了吹了吹墨迹,折好塞进竹筒里封上蜡,递给青禾。青禾接过竹筒转身要走,沈鸢又叫住她。

“告诉飞鸽房,这封信走最快的鸽子。三天之内必须送到裴衍手上。”

青禾应了一声,快步出去了。

沈鸢端起药碗,药已经凉了,苦味比热的时候更冲。她皱着眉一口一口地喝,喝到碗底的时候看见碗底沉着几粒没化开的药渣,黑乎乎的,像碾碎了的虫子。

她把碗放下,用手指把那几粒药渣抠出来,放在桌上排成一排。三粒,大小差不多,颜色也差不多,像三颗黑芝麻。

她盯着那三粒药渣看了一会儿,伸手把它们拨到地上,用鞋底碾了两下。碾完了低头一看,地上留下三道浅浅的黑印子,怎么擦都擦不掉。

沈鸢蹲下来,用指甲抠了抠那几道黑印子,抠掉了一层灰,印子还在,像是渗进了砖缝里。

她站起来,拿了块抹布蹲下去擦,擦了三遍才把印子擦干净。抹布上沾了一圈黑,她拿出去在院子里抖了抖,黑色的粉末散在风里,不知道飘到哪去了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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