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128章 文家底牌被翻

逆行婚礼 迎风者 2209 2026-07-04 20:32:26

暗阁这次动了真格。

沈鸢把三司所有能用的人全撒了出去,天司查线索,地司盯人,人司核账,三司联动配合得像是拧成了一股绳。陈伯每天汇总情报到半夜,第二天一早又准时出现在密室里,手里永远捧着一摞新抄录的卷宗。

“文家在江南的田产,”陈伯把一张清单铺在桌上,“七省加起来,总共八万三千亩。名义上挂在二十多个管事名下,但追到根儿上,全是文家的。”

沈鸢拿起清单扫了一遍,放下:“地契在谁手里?”

“文崇文亲自管着。他有个铁匣子藏在书房夹墙里,里头装着所有地契和租赁契约。咱们的人进不去文府,但有个佃户交租的账册流出来了,上头记着每年收租的数目。八万亩地,一年光地租就是两万多两银子。”

“京城的地下钱庄呢?”

“三处,”陈伯又铺开一张纸,“一处在东市,一处在西市,还有一处在城南。表面上是当铺和票号,实际上全是文家在操盘。钱庄的流水咱们弄到了部分,去年一年进出银子超过五十万两。其中至少有十万两,流向了太子和秦王。”

沈鸢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,看着那两张纸,沉默了几息。

“还有吗?”

“还有,”陈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头是一本薄薄的册子,封皮上什么都没写。他翻开册子,里面密密麻麻记着数字和日期,“这是文家和秦王分赃的账目。秦王在西北的私兵,粮草有一半是从文家的商路走的。三年下来,分赃总额一百二十万两。秦王的份额是八十万,文家拿四十万。”

沈鸢接过册子,一页一页地翻。翻到最后的时候,她的手停了一下,盯着最后一页上一行用朱砂写的字看了半天——那行字写着“共计一百二十万两,分三次结清”,底下是秦王和文崇文的私章印记。

她把册子合上,放在桌上,抬头看着陈伯。

“抄一份,送到皇帝的书房。”

陈伯愣了一下:“主人,现在就动文家?太子那边的网还没收完,同时动两家,会不会太急?”

“不急,”沈鸢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文家的位置上,“文若虚已经在查暗阁了。李四那边,咱们的人盯了三天,发现周先生去了两次。第一次李四没接,第二次李四收了银子。李四说了什么,咱们不知道,但文若虚一定已经知道了暗阁的大概架构。”

陈伯脸色微变:“那咱们要不要把李四——”

“不用,”沈鸢转过身,“让他说。他就算把暗阁的架构全说出来,文若虚也得不到最核心的东西——三司的名单和暗桩的分布。这些东西只有你我知道,李四不知道。但是文若虚已经动了查暗阁的心思,就不能再给他时间。趁他还没查到最深处,先把文家的底牌翻给皇帝看。”
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把抄好的清单和那本册子一起塞进去,封上火漆,递给陈伯:“送进宫。不用走御史台,直接放到皇帝的书桌上。尚衣监那个宫女,让她找机会塞进去。”

陈伯接过信封,犹豫了一下:“主人,附不附话?”

沈鸢想了想,拿起笔在信封背面写了一行字:“陛下,文家的底牌在这里。还有更多,臣女会陆续呈上。”

她把笔放下,把信封推到陈伯面前:“行了,去吧。”

当夜,皇帝在御书房批折子,批到半夜,困得眼皮直打架。贴身太监高德海进来换茶,发现桌上多了一个信封,封口处盖着火漆,上面什么都没写。

“皇上,这儿有个东西。”高德海把信封捧起来,递给皇帝。

皇帝接过来,拆开,抽出里面的东西。先是一张清单,密密麻麻列着文家在七省的田产、在京城的钱庄、与各方势力的银钱往来。他看了一页,脸色就不对了。翻到第二页,看到那本册子上的分赃账目,一斤一辆白银一百二十万两,还有秦王和文崇文的私章印记——他的脸彻底沉了下来。

“高德海,”皇帝的声音很平,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,这种平比暴怒更可怕,“文崇文在江南有多少地?”

高德海一愣:“这……奴才不知道。”

“八万亩,”皇帝把清单拍在桌上,“他一个户部尚书,一年俸禄才多少?八万亩地,哪来的银子买的?”

高德海不敢出声。

皇帝又把那本册子翻了一遍,翻到最后一页,盯着那两个私章印记看了很久。他认识秦王的印章,也认识文崇文的印章,这两个印记他见过无数次——奏折上、请安折上、各种公文上。

“文家……好一个文家,”皇帝把册子合上,靠在龙椅上,闭着眼,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朕养了一条多大的蛀虫。”

高德海跪了下来,大气都不敢出。

皇帝睁开眼,看了看桌上的信封,又看了看信封背面那行字。“还有更多,臣女会陆续呈上。”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,然后把信封和册子一起锁进了龙案下面的暗格里。

“今晚的事,烂在肚子里。”皇帝对高德海说。

高德海磕了个头:“奴才明白。”

与此同时,文若虚在文府书房里,也收到了一份消息。

消息是从宫里传出来的,走的是文家埋在御膳房的一条线——一个管采买的太监,级别不高,但耳朵挺长。他听到皇帝身边的小太监说,皇上今晚在御书房发了好大的火,摔了茶盏,骂了一句“文家”。

文若虚听完这句话,手里的笔停了。

他没有问更多,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没用。能在宫里安插一条线就不错了,那条线还没本事打听到皇帝具体看到了什么。但能让皇帝发火摔茶盏、指名道姓骂文家的,能是什么好事?

“周先生,”文若虚放下笔,声音很平静,但拿着笔的手指微微泛白,“沈鸢动手了。”

周先生脸色一变:“她动的是哪一块?”

“不知道。但能让皇上发这么大的火,至少是能抄家灭门的料。”文若虚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夜风灌进来,吹得书桌上的纸哗哗响。他盯着外头的黑暗看了一会儿,突然笑了一声,笑声很短,像被风呛住了。

“我低估她了,”他说,“我以为她至少还要再等一个月才动文家。是我慢了。”

周先生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着文若虚的背影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从文若虚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是佩服。

文若虚站了很久,久到腿都麻了,才转过身,走回桌前坐下,拿起那支笔继续写。他写的是给文崇文的信,只有一句话:“父亲,咱们的底牌被翻了大半。该收网了。”

他把信纸折好,塞进信封,递给周先生:“连夜送出城。走暗线,别走官道。”

周先生接过信,匆匆去了。

文若虚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桌上的灯烧了一夜,他没有吹。天快亮的时候,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,铺在桌上,提起笔想写点什么,但笔尖悬在纸上方半天,一个字都没写出来。

最后他把笔放下,把白纸揉成一团,扔进了纸篓里。

纸篓已经满了,那团纸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,停在了桌腿旁边。文若虚低头看了它一眼,没捡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天边已经泛白了,灰蒙蒙的光照进来,把书房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他伸手摸了摸窗台上那盆兰花,花早就枯了,叶子干得发脆,手指一碰就碎。文若虚把那片碎叶子捏在指尖搓了搓,碎末从指缝间漏下去,落在地上,跟灰混在一起,分不清了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