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129章 三皇子的杀心

逆行婚礼 迎风者 2317 2026-07-04 20:32:26

消息是秦王的人送来的。

三皇子坐在书房里,手里捏着一张纸条,上头只有一行字,笔迹歪歪扭扭的,像是怕被人认出来——“裴衍乃先帝之子,魏贤妃所生。论血脉,比殿下更嫡。”

他看了三遍,把纸条放在桌上,手指按在上面,指节发白。

“送信的人呢?”他问刘安。

“走了,从后门进来的,放下东西就走了。门房说是个生面孔,穿着灰色短褐,看着像个苦力。”

三皇子没再问,盯着那张纸条,脑子里像有一锅水烧开了,咕嘟咕嘟地翻腾。裴衍,镇国公府的庶子,西北军的少帅——先帝的儿子?魏贤妃?他翻遍了记忆,才从角落里扒出“魏贤妃”这三个字。先帝的妃子,被废了,逐出宫,下落不明。

原来下落在这里。

原来裴衍不是镇国公的儿子,是先帝的儿子。论血脉,裴衍跟他一样是皇子。而且裴衍手里有兵,西北三万精兵,真刀真枪打过硬仗的。他呢?他有什么?几个幕僚,一府家丁,加上太子私兵的情报——那情报还是沈鸢给的。

三皇子站起来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走了七八趟,停下来,拿起纸条又看了一遍,把它凑到烛火上烧了。火苗舔上来,纸张卷曲发黑,灰烬落在桌上,他用手指拨了拨,碎成粉末。

“刘安,去请赵先生来。”

赵先生是三皇子的首席幕僚,五十多岁,瘦高个,留着一把山羊胡,眼神精明得像是能看穿人的骨头。他进来的时候,三皇子已经把门窗都关严了,书房里闷得像蒸笼。

“殿下,出什么事了?”

三皇子把裴衍的事说了。赵先生的脸色从疑惑变成震惊,从震惊变成凝重,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的表情,像是不忍。

“殿下,”赵先生沉默了很久,开口,“裴衍不能留。”

“我知道,”三皇子在椅子上坐下来,双手交叉搁在桌上,“但他在西北带了这么多年兵,手下全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将。我拿什么动他?”

“不需要殿下亲自动手,”赵先生凑近了一些,声音压得很低,“裴衍现在还在京城养伤。他身边只有长风一个人,沈鸢虽然护着他,但沈鸢总不能二十四小时守在他床边。找几个身手好的,趁夜里摸进去——”

三皇子抬起手,打断了他:“沈鸢的暗阁不是吃素的。上次秦王派了十个死士都没杀成,被暗阁的人救了。我的身手还不如秦王的人。”

赵先生沉吟了一下:“那就换个法子。借刀杀人。”

“借谁的刀?”

“皇帝的刀,”赵先生说,“殿下把裴衍的身份捅给皇帝。皇帝要是知道裴衍是先帝的儿子,他会怎么做?”

三皇子眼睛一亮,但很快又暗了下去:“皇帝要是知道裴衍的身份,第一反应不是杀他,是用他。一个手握兵权的皇子,皇帝会把他当刀使,用来制衡我们几个。我不能给皇帝送一把好刀。”

赵先生点了点头:“殿下思虑周全。那就只剩一条路了——跟秦王联手。”

三皇子沉默了。

他跟秦王不对付,这是满朝文武都知道的事。秦王跋扈,三皇子阴狠,两人在朝堂上明争暗斗了好几年,谁看谁都不顺眼。但现在要他去跟秦王联手——他咬了咬牙,点了头。

“派人去秦王府,就说我想见他。”

消息传到沈鸢耳朵里的时候,她正在暗阁密室里看账册。

陈伯推门进来,脸色不太好:“主人,三皇子知道了。”

沈鸢手里的笔顿了一下,抬起头:“知道什么了?”

“裴衍的身份。秦王派人告诉他的。”

沈鸢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盯着屋顶的房梁看了几秒。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。裴衍的身份是个火药桶,迟早要炸,她以为还能再瞒一阵子,等她把三皇子和秦王的网都收紧了再处理这件事。但秦王等不及了。

“三皇子什么反应?”

“召了幕僚密谈,具体说了什么不知道,但咱们的人看见赵先生从书房出来的时候,脸色很难看,”陈伯顿了顿,“三皇子还让人去秦王府送信了,说要见秦王。”

沈鸢猛地站起来,椅子往后一倒,她没顾上扶。三皇子和秦王联手?这两个人要是真联起手来,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裴衍。裴衍手里有兵,又是先帝的儿子,对他们俩都是威胁。除掉裴衍,是他们共同的利益。

“派人去通知裴衍,”沈鸢的声音很急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告诉他,三皇子要对他下手了。让他小心,这几天别出沈府。宋医婆的药不能停,伤口养好了才能走。”

陈伯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,沈鸢又叫住他。

“还有,让地司派八个人,轮班守在裴衍的密室外面。不许任何人靠近,连沈家的人都不行。”

陈伯点了点头,快步出去了。

沈鸢一个人站在密室里,看着桌上那盏油灯。灯芯烧得有点歪了,火苗往一边偏,像是被风吹的。她把灯罩取下来,用剪子把灯芯拨正了,重新罩上。火苗稳了,蓝白色的,照得满室通亮。

她坐下来,铺开一张纸,想给裴衍写封信,但提起笔又不知道该写什么。说小心?太轻了。说别怕?太假了。说我担心你——她写不出来。

最后她在纸上写了四个字:“活着回来。”写完之后看了一遍,揉成一团扔了。又写,“三皇子已知。”写完又觉得太冷,像军令不像私信。又揉成一团。

第三张纸上她什么都没写,折了两折,塞进信封里,封上火漆,递给门外的人:“送去给裴衍,空的。”

门外的人愣了一下,但没敢问,接过信去了。

沈府密室里,裴衍正躺在床上吃药。宋医婆的续骨膏确实管用,左臂已经不怎么疼了,就是痒,痒得他老想伸手去挠,宋医婆不让,拿绷带把胳膊缠得严严实实。

长风坐在旁边啃鸡腿,啃得满嘴油,一边啃一边嘟囔:“少帅,咱们什么时候回西北?在这窝着都快长毛了。”

“伤好了就走。”

“那得等到什么时候?”

裴衍没理他,端起药碗把药喝了,苦得直皱眉。他把碗放下,拿起沈鸢送来的信,拆开,抽出里头的纸。

空的。

他愣了一下,翻过来看了看,两面都是白的。他又把信封拿起来看了看,封皮上什么都没写。

长风凑过来看了一眼:“空的?沈小姐这是什么意思?”

裴衍盯着那张白纸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。他把白纸折好,塞进枕头底下,跟那把匕首放在一起。

“她什么都说了,”他说。

长风一脸茫然,挠了挠头,没敢再问。

裴衍躺下来,闭着眼,右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那把匕首的柄,握了握。他睁开眼看着屋顶,密室的屋顶上有几道裂缝,比前几天又大了一些,像是整座宅子都在慢慢往下沉。

“长风,”他说。

“在。”

“三皇子想杀我。”

长风的鸡腿掉在了地上,他顾不上捡,瞪大了眼睛:“什么?”

“让他来,”裴衍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我倒要看看,是他的刀快,还是我的命硬。”

他伸手把枕头底下的匕首抽出来,拔开,刀刃上的血迹还没擦干净,黑红黑红的。他用拇指摸了摸刀刃,刀锋太利,指腹被划了一道小口子,血珠子冒出来,跟刀刃上的旧血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滴是新的哪滴是旧的。

他把匕首插回鞘里,塞回枕头底下,翻了个身,面朝墙,闭上了眼。

长风蹲下来把鸡腿捡起来,吹了吹上面的灰,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突然觉得没味儿了。他把鸡腿放下,站起来走到门口,靠在门框上,盯着走廊上的灯。

灯油快烧干了,火苗一跳一跳的,像是随时要灭的样子。长风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,一直到火苗真的灭了,走廊里一片漆黑。

他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,摸黑走到隔壁房间,躺下来,睁着眼盯着黑漆漆的屋顶。隔壁传来裴衍翻身的声音,床板吱呀响了一声,然后又安静了。

长风把被子拉到下巴,闭上了眼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