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148章 魏贵妃接管

逆行婚礼 迎风者 2656 2026-07-04 20:32:26

太子自焚后的第三天,魏贵妃在御书房里召见了六部尚书。皇帝还躺在龙榻上,太医院的人进进出出,药方一天换三遍,但魏贵妃已经不需要皇帝了。她坐在御案后面,面前堆着半人高的折子,手里握着朱笔,一本一本地批,批完一本扔到一边,像在扔垃圾。

六部尚书排着队进来,排着队出去。兵部尚书换了人,户部尚书换了人,礼部侍郎升了尚书,刑部左侍郎升了尚书。四个部,四个新面孔,全是魏贵妃的人。工部和吏部暂时没动,但尚书已经递了三次辞呈了,魏贵妃一直没批,不是不想换,是还没找到合适的人。

三皇子站在御书房外头,等了一个时辰,李德全才出来说:“殿下,娘娘说今天没空了,明天再来。”

三皇子的脸抽了一下,但没有发作,拱了拱手,转身走了。走出宫门的时候,他的拳头攥得咯吱响,牙关咬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。

“母妃这是要架空我。”他对身边的幕僚赵先生说。

赵先生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三皇子身边的幕僚已经被魏贵妃换掉了大半,赵先生是唯一剩下的老人,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

“殿下,”赵先生终于开口了,“娘娘是您的生母,她不会害您。”

三皇子冷笑了一声,笑声很短,像是被风呛住了:“她不会害我,但她也不会让我掌权。她要的是自己坐那个位子,我不过是个幌子。”

赵先生张了张嘴,把话咽了回去。

三皇子上了马车,车帘放下来,他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。马车动了,轮子碾过青石板路,咕噜咕噜的。他的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,敲得很快,像是在敲一种很急的鼓点。

马车走了很远,他突然睁开眼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行字,是他母妃今天早上让人送来的——“老三,你身边的赵先生不可靠,换掉吧。”

三皇子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把纸条揉成一团,塞进袖子里,闭上了眼。

文若虚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
太子倒台之后,文家彻底失了势。文崇文被罢官,灰溜溜地回了江南老家,走的那天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。文若虚没有跟着回去,他留在京城,不是不想走,是走不了。魏贵妃不放他走。

他每天按时进宫,按时出宫,做魏贵妃交代的事——查这个人的底,盯那个人的动向,整理太子党的残余名单。但他手里没有实权,连文家自己的钱庄和田产都管不了了,全被魏贵妃的人接管了。

文若虚坐在文府的书房里,桌上堆着厚厚一摞卷宗,全是魏贵妃让他整理的。他已经整理了三天了,眼睛熬得通红,手指被纸割了好几道口子,但他不敢停。停一天,魏贵妃的人就会来催。停两天,魏贵妃就会亲自过问。停三天,他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。

周先生端了一碗面进来,放在桌上:“公子,吃点东西吧。”

文若虚看了一眼那碗面,没有动。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翻开,上面记着他这些天做过的所有事——查了谁,写了什么,交给了谁。一笔一笔,记得很清楚。

“周先生,”他开口了,声音很哑,“你说,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

周先生愣了一下:“公子指什么?”

“太子的事,”文若虚合上本子,靠在椅背上,盯着屋顶的房梁,“我不该背叛太子,不该投靠魏贵妃。现在好了,太子死了,文家倒了,我成了魏贵妃的一条狗。”

周先生沉默了很久,最后叹了口气:“公子,事已至此,说这些也没用了。”

文若虚笑了一声,笑声很短,像是被风呛住了。他端起那碗面,扒了两口,面已经坨了,黏糊糊的,咽下去的时候噎得他直翻白眼。他把碗放下,用袖子擦了擦嘴,继续翻卷宗。

周先生站在旁边,看着文若虚的背影,突然觉得他很可怜。一个曾经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人,现在窝在一间书房里,替别人做抄抄写写的活计,连顿饭都吃不安生。但他不敢说,说了文若虚会发火,发完火还是得继续干。

文若虚翻到卷宗的最后一页,上面写着一行字——“沈家,暗阁,残余势力。”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手里的笔在指尖转了两圈,放下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外头的天已经黑了,院子里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
他站了很久,久到腿都麻了,才转身走回桌前,坐下来,继续写。

沈鸢在密室里收到了彩云传出来的消息。

纸条上只有几行字,字写得歪歪扭扭的:“魏贵妃换了四个尚书,三皇子被架空,文若虚成了跑腿的。”

沈鸢把纸条看了一遍,递给陈伯。陈伯看完,眉头皱了起来:“魏贵妃这是要大权独揽。”

“她当然要大权独揽,”沈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“她熬了这么多年,从一个小小的才人爬到今天的位置,不是为了把权力让给儿子的。三皇子以为他母妃掌权就是自己掌权,太天真了。”

陈伯把纸条烧了,灰烬落在桌上的碟子里,黑乎乎的一小堆。沈鸢用指尖拨了拨,灰散了,有些落到了桌上,她用帕子擦了擦,擦不干净,桌上留下一道灰色的印子。

“主人,魏贵妃现在一家独大,咱们更难对付了。”

沈鸢放下茶盏,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。地图上的红点又少了一些,但每一个红点都在最关键的位置上。她盯着那些红点看了几秒,转过身,靠在桌沿上,双手抱胸。

“魏贵妃比太子聪明。她不信任任何人,包括自己的儿子。这样的人,最难对付,但弱点也最明显——她只有一个人。”

陈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
“太子党的人虽然多,但太子蠢,容易被人钻空子。魏贵妃不蠢,但她不信任别人,什么都得自己来。自己来看折子,自己来盯人,自己来布局。一个人精力有限,她早晚有顾不过来的时候。”

“主人说得对。”

“我们要做的,就是等,”沈鸢走回桌前坐下,拿起笔在一张新纸上写了四个字——“等魏贵妃犯错”,写完看了看,又写了一句,“她一定会犯错,因为她太想赢。”

写完之后,她把笔放下,把纸折了两折,塞进抽屉里。抽屉里的纸条又厚了一层,她伸手摸了摸最上面那张,指尖碰到纸面的那一刻,手停了一下。

“陈伯,裴衍那边有消息吗?”

“有,孟伯从西北传信回来了。裴少帅说,凉州的兵练得差不多了,随时可以动。秦王的私兵最近调动频繁,好像在等什么。”

“等魏贵妃犯错,”沈鸢说,“跟我一样。”
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外头的风吹进来,凉飕飕的,院子里的枣树叶子已经掉了一半,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摇晃,像是一只只干枯的手在抓什么东西。

沈鸢伸手摘了一片叶子,叶子黄了,干得发脆。她用两个手指捏着叶柄转了转,叶子在指尖转了几圈,碎了。碎末从指缝间漏下去,落在窗台上。

她低头看着那些碎末,吹了一口气,碎末飞起来,散了。

“陈伯,”她说,“魏贵妃现在是最得意的时候,也是她最容易松懈的时候。让彩云那边加快速度,我要知道她每天见了谁,说了什么,吃了什么药,睡了几个时辰。”

陈伯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,沈鸢又叫住他。

“还有文若虚,盯紧他。他现在是魏贵妃的狗,但狗急了会跳墙。等他跳墙的时候,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。”

陈伯点了点头,转身去了。

沈鸢一个人站在窗前,外头的风越来越大,吹得窗棂吱吱响。她伸手摸了摸窗框,窗框上的漆已经掉了,露出底下的木头,木头也裂了,裂缝里塞满了灰。

她用指甲抠了抠那些灰,抠出来一小撮,黑乎乎的,像是烧过的纸灰。她看了看,吹了一口气,灰飞了,沾在她的袖子上,她拍了拍,拍不干净。

沈鸢关上窗户,转身走回床边,躺下来。被子还是凉的,她蜷了蜷腿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屋顶的裂缝还在,从这头延伸到那头,弯弯曲曲的,像一条干涸的河。

她看着那条裂缝,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如果有一天,她像魏贵妃一样站到了最高处,她会不会也变成魏贵妃那样的人?不信任任何人,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信任,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,扛到扛不动为止?

她不知道。她唯一知道的是,她不会让那一天到来。她会找到一群值得信任的人,把担子分给他们,然后大家一起扛。

沈鸢翻了个身,面朝墙,闭上了眼。墙上那道裂缝从床头延伸到床尾,她伸出手指沿着裂缝划了一下,指甲刮过墙面,发出细细的声响,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叹气。

她把手指收回来,塞进被子里。枕头底下那把匕首还在,硌着她的后脑勺,她没有去动,就那么硌着。

窗外有只猫叫了一声,叫得很凄厉,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打架。叫了几声就停了,夜又静了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