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牌友,起身劝郑婧,说应该不是什么脏东西,八成是你看错了,又或者是幻觉。
郑婧却觉得事情不简单,先是自己的店里闹纸人,现在又看到死去两个月的王金花。
而且王金花死去的时间,大约推算一下,好像就是……就是店里开始闹纸人的时间。
难道这是巧合?
郑婧心里七上八下的,而且她还想起来,王金花似乎在厕所里的镜子上写了什么。
它到底在写什么?
一想到这一茬,郑婧心里挠挠的,想去看看,可一个人又怕,就约上牌友。
那些牌友哪敢去啊,你都在厕所里见到王金花的鬼魂了,现在还去?谁允许你有这么大的胆子?
最后还是郑婧拿出了大手笔,谁陪她去厕所,就发一台电视机。
重金之下有勇夫,有俩家庭条件不好的牌友,陪着郑婧去了。
一行人到厕所一看,就瞧见盥洗台的镜子上,有几排凄厉的血字——我在你店里找不到你,只能来麻将馆找你,十三幺要索你的命,索命的日子,你自己知道的!
顿时郑婧吓瘫在原地。
力哥讲到这儿,还咳嗽了三声,作用类似评书的响木,连敲三下,示意观众,这一段讲完了。
“你侄女找亲戚帮忙,就是为了解决这趟大邪?”明道问力哥。
力哥点头,说侄女之所以请九房亲戚,就是广撒网,希望亲戚里,有谁能找到高人,帮忙介绍解决“十三幺索命”。
“那和你冯德斌啥关系啊?”我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问。
“冯德斌?不认识……”力哥绷着酒瓶子摆了摆手。
我赶紧模仿了一下冯德斌的长相,就官里官气的。
力哥眼睛一亮:“哦哦哦,你说他啊,他也给我送酒来的……”
我一脸懵逼:“所以,你就把这个故事又给他讲了一遍?”
“嘿嘿嘿……”力哥讪笑。
“好么……我还以为你真就有点啥说书天赋呢……我差点儿把张德子撵走,让你接着往下录了”明道一副老子信了你的邪的鬼样子。
“哦?德子?哈哈,我也听他的书,他书录的不错全网搜德某人都能听到,嗷嗷嗷,我想起来了!我说冯德斌这个,名字这么熟悉呢,我听那个《这个道士有点儿狗》里面就有他的故事,你别看他和你俩挺能装犊子,实际上,狗屁不是,最后还让张宇卸他一根胳膊呢!”
明道瞪眼:“真的啊!我草草,太好了!我这就去听!”
我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:“行了,别打广告了,说正事~!十三幺是谁啊?索命的日子,你知道是哪一天吗?”
力哥赶紧摇头,说:我只知道,发廊里的纸人,一定是王金花,后来我侄女找发廊里的人问清楚了,那纸人手上不是有生辰八字吗?有人记下来,侄女托人去查,那就是王金花的生辰八字!
听到这儿,我是一肚子的疑惑,在出马的行当里,郑婧遭遇的事情,其实分成两桩的,第一桩叫“鬼魂报信”,第二桩叫“恶魂索命”。
要说“鬼魂报信”,就是某个人在即将大难临头的时候,亲人、挚友的鬼魂,会来报信。
但王金花跟郑婧关系很一般,她的鬼魂,为什么会去给郑婧报信呢?
这讲不通啊!
我正低头琢磨呢,忽然看到力哥伸在桌子下的双脚。
我看力哥皮鞋的时候,他的脚是勾起来的,看不出它的奇怪来,但现在,我却看清楚了,他的脚码,特别小,大概就是34、35的样子。
他一米八的个子,怎么会长出这么小的脚?
这双脚啊,更像是一双女人的脚。
我似乎明白了冯德斌为啥要走这么一步弯路了。
力哥不光是脚,他露出来的脚腕也很不正常,又白又细,皮肤也很嫩滑,和他手上、脖子上、脸上的老皮,天壤之别。
我想到了什么,又抬头看力哥的脸,这才注意到,他的牙齿,又尖又细,不像人的牙齿,像狗牙。
两只眼睛的瞳孔,有点菜绿色。
我把力哥瞧得仔仔细细的,就明白了,他不是正常人,身体在变煞。
此时,力哥正跟明道聊呢。
明道已经亮出了我们的招牌,说我们是大仙,能帮力哥侄女平事。
力哥不信,而且酒劲上了了,讲话尖酸刻薄。
他嘲讽我们,说:“你们还能是大仙,那我就是大罗金仙!”
越嘲讽越来劲,力哥嘴里叨叨个不停。
我摆了摆手:“明道,大哥、不信我们就拉倒,这不过,我得劝你一句”
“咋?你想说啥?”力哥迷迷糊糊的,“力哥,……有些夜里寂寞我可以理解,但是,你动殡仪馆的女尸!可就有点儿……”
“动”这个词,已经很委婉了,要是直白点,就是……
力哥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线,紧接着,狠狠摆手,说:“放屁!不要凭空污我的清白。”
呵呵!
我也不争辩,只说:“你承认不承认的,无所谓,但听我的劝,往后啊,别老碰女尸,你贪女尸的色相,人家贪你的阳气,你身上都长出一些女人的特征了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