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者说,尸体有煞气,你老跟煞气打交道,身体就会变煞,比如说牙齿变尖、眼睛有鬼色,时间再长点,人就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,至于魂嘛,早就被女尸给吸得油尽灯枯。“
我说得仔细,力哥听得也仔细,但听完,态度变得油滑,一副不耐烦的样子,匆匆摆手,说“知道了,知道了……呸,我知道个什么,我又没动过女尸!”
“那你相信我们是大仙了吗?”我问。
“这个……不说完全不信,只能说你们确实有点本事,我侄女的发廊,叫蒙娜丽莎发廊,开在三北桥,你们去找她,看能不能帮她平事。
要真能平,也挺好,算我帮了大侄女一忙,要是不能,也没关系,反正最近几天,她也到处求医问药,什么高僧、什么道士,没少找,就是都办不成事,再多一个办不成事的你们,也不算多。“力哥说完,把没喝完的酒带上了,步子虚浮的往食堂门外走。
“草!什么玩意儿。”明道得知了力哥的劣迹后,很是不屑。
“明道,别跟他置气,他刚才没走路,我没瞧清楚,现在才算真正的看出来了!”我望着力哥的背影,说。
“又看出啥了?”明道问我。
我扭头,说道:“你发现没,力哥走路,驮着个背,像不像有个人,趴在他背上!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明道倒吸口凉气。
“这人不光晦气,还邪门呢!估计没几天好活的了。”
这是我对力哥的评价,原本以为这是我见力哥的最后一眼,却没想到,在往后的一两天里,我又见到他了,还得知了他背上那个“看不见的人”,是谁!
等力哥离开饭馆,我就去把账结了,急吼吼的去做力哥侄女的生意,在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,司机一见我俩顿时乐了:“唉呀妈呀!老板!生意谈完了?”
我没稀得搭理他:“去北三桥!”
司机一听来了兴致,说:“三北桥?是去蒙娜丽莎会馆吗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明道也憋着一肚子的气
“哎呀,这里离三北桥老远了,一个城西,一个城东,我现在是服了,你俩是真老板!来北京就是来支持我事业的!”
我感觉问:“那你咋知道我们去蒙娜丽莎?”
司机笑眯眯的:“哈哈哈,打车去那里的,都是去蒙娜丽莎的,那地方,老放松了,按摩的妹子,一个个水灵得很,那皮肤,那身段……!”司机真是个老司机。
我:“可那地方,不是发廊吗?怎么变成会馆了?”
“扩建了呗?老板赚了钱,翻新扩大规模,以前叫发廊,现在叫会馆,上次我一包工头堂哥,请我去过一次,那真是……人间天堂。”司机想想都美,忍不住舔舐着干枯的嘴唇。
有司机这番话,我心里更稳当了,把发廊开成会馆,老板郑婧得多有钱?帮她平了事,还能差我们劳务费吗?
等车子一到会馆,我才知道为啥司机对会馆大加赞赏,确实是好地方。
十几个门脸,六层楼,大门都是旋转门,门口还杵了俩妹子迎宾。
这大冷的天,妹子穿着貂皮大衣,没系扣子,露出里面的贴身旗袍。
旗袍把身材的曲线全给勾出来了,秀色可餐。
司机又趴在车门上,我好奇,你咋还不走?
司机指了指不远处说道:“我就是想知道,像你们这样的大老板,是不是不知道有地铁这么个东西。拜拜!老帽儿!”
我现在真想揍他了,可是此刻的明道眼睛都直了,望着迎宾妹子,啧啧个不停,说:“哎哟,门口接客的都这样了,里面不得起飞喽!现在这些大老板,真是有品位。”
“别瞎琢磨了,办正事。”我把明道的思绪拽了回来,走向了会馆。
才到门口,两位女迎宾朝我们低头鞠躬,两只手捂肚子上,用甜蜜蜜的吴侬软语说:“贵宾您好,贵宾里面请。”
女迎宾的旗袍,应该是经过特殊剪裁的,别的地方都贴肉,偏偏胸口处特别宽松。
她们一鞠躬,衣领耷拉下来,里面的风光就直勾勾的展现在我们眼前。
这是资本家设计的揽客手段,哪个大老爷们瞧见这风光能把持得住,必须进去消费,照着最贵的氪!
呸!
万恶的资本家,我就看了一眼,差点毁了老衲的道行。
要说我好歹有门“做生意”的正经心思,明道就不行了,心猿意马,走路带飘。
我们兄弟,穿过会馆大堂,去了前台问:“你好,我找郑婧女士。”
“哦,有预约吗?”前台小姐问。
我笑着说:“帮郑老板平事的。”
这话一出口,前台没多问了,引我上电梯,去了四楼的总经理办公室。
办公室的门开着,一位身形壮硕,面容憔悴的女人,正擦拭着一枚道家的六棱镜。
她面前的桌子上,还摆着许多物件,桃符、桃木剑、木鱼、降魔杵,都是各大流派降妖除魔的法器。
可见,郑婧知道“十三幺索命”之后,确实找了不少高人,但她这么找,属实是急病乱投医,因为我还在桌上瞧见了一枚巴掌大的十字架,上头雕着耶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