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稣就算本事大,还能把手伸得那么长,管一管遥远的东方?
前台站在门口,轻声喊道:“郑总,来了两位高人,说能帮您平事!”
郑婧很认真的擦着六棱镜,没留意我们兄弟站门口,很坦白的说:“别让他们俩进来了,这几天找了好多家,都是骗子!除了骗钱,什么忙都帮不了。”
她属于是请了很多神棍,被骗伤心了,已经对出马仙们失去了信心。
我得帮她把信心找回来。
帮客户重新找回信心,有一些门道。
比如说,我站在门口,朝郑婧喊——“郑老板,我能帮你平事,你遇上什么事,跟我讲清楚,我就能帮得上忙!”
要这么喊了,就显得我没本事,太low。
所以,我打算先行动一波,拿出些手艺来,唬住郑婧。
“你咋行动?”明道问我。
我凑明道耳边说:“郑老板是十三幺索命,十三幺是什么,我们得找出点门道!”
“咱都不知道十三幺在哪儿,怎么搞得清楚!”
“就在这会馆里。”
我自打进会馆,就觉得不对劲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类似铁锈的气味,一楼气味最强烈,让我作呕。
这种铁锈味,经常出现在烧焦的骨头上,我第一次闻到,还是在十三岁的时候。
那年村里有人烧山火,把自己给烧死了,我爸帮他整理的尸骨。
“有烧焦的骨头味?”
“下去看看,指定有收获。”我说完,让前台就在办公室门口等我,我很快就来。
到了一楼,我开始烧香,会馆的工作人员过来拦我,说这儿不让烧香。
“出马仙替郑老板办事。”
工作人员听了,立马让开。
我把香烧着了,鼻子就凑上去吸,阴阳眼开启。
不过……我走遍一楼,阴阳眼始终没瞧见奇奇怪怪的东西,但是……我听见了。
通灵不光加持阴阳眼,还加持我的耳朵,让我听见一些平常人听不到的声音。
“哇,哇!”
在我走到一楼财务室的门口,我听见了婴儿的哭声。
每个婴儿的哭声,因为音色、音量的不同,能听出明显的区别。
这阵婴儿哭声,我就听出了很多种声音。
仔细一数,不多不少,十三种。
十三种?十三幺?
我立马明白了,这十三幺,说的就是我听见声音的十三个婴儿。
可十三个婴儿,怎么会出现会馆里?这又不是妇产科。
而且他们只闻其声,不见其魂。
我在财务室周围找了很久,一道婴儿魂魄都瞧不见。
既然瞧不见,就先不找了,可以去找郑婧了。
我和明道又去了总经理办公室,朝着擦拭桃符的郑婧说:“郑老板,我是出马仙儿,听说你被十三幺索命,特意为你出马!”
“出马仙吗?”郑婧慵懒的说:“走吧,我请了好几个出马仙,都说摆不平我的事。”
“其余出马仙搞不定,不代表我搞不定,十三幺,是十三个婴儿吧!”
话音一落,郑婧一扫慵懒,整个人机敏起来,“蹭”的抬起头,遥望着我。
她的眼神很复杂,事后想想,这抹眼神里,既是见到了希望,又有一些恐惧。
恐惧我碰触到她的“秘密”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十三幺……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都说了,别的出马仙搞不定,不代表我搞不定!我是力……”
我正准备说“我是力哥介绍来的”,刚说个“力”字,就被郑婧打断了,她说:“其余的我不关心,我只关心你是否能帮我解决十三幺。”
果然是女老板,聊事绝不拖泥带水,我喜欢。
我坐到郑婧身边,说:“我能平十三幺,但我有几个关键问题,需要郑老板配合。”
“什么问题。”郑婧眼神有些闪烁。
“十三幺是十三个婴儿,他们不应该出现在会馆里,显然他们跟郑老板有些渊源,请你把‘你知道的’,都讲一讲!”
“我可以不讲吗?”郑婧很为难。
“出马平事,是卤水点豆腐,一物降一物,想做得到,就得清楚邪祟来头,到底是亡魂,还是冤魂,亦或者是老尸,只有清楚了这些,我才能对症下药。”我如此说。
这番话,其实意思简单,十三幺索命,他们为什么索?怎么索?他们到底是谁?他们十三个婴儿怎么会在会馆里?这都是需要搞清楚的谜题。
不搞清楚,我很难办。
郑婧央求着我,说:“大仙,既然您知道十三幺是十三个婴儿,那就铁定真有本事,直接用道行降了他们呗,干嘛要问呢?
我笑了笑,讲了个道理,说:“你知道对面是块豆腐,才用卤水去点,可你不知道对面是什么,该用什么点?谁都没办法!该讲还是得讲,逃不过的!”
郑婧听完了,没法反驳,就捂着脸,沉默了。
反正我也不急,就翘着二郎腿,等郑婧开窍。
等得无聊的时候,我扭着头打量起了办公室。
办公室装潢很简单,四白落地,再加一挺书架,一张古琴、一套茶桌、两张沙发。
在我瞧见书架的时候,注意力被架子上的一个小照片框吸引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