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176章 先帝旧案真相

逆行婚礼 迎风者 2031 2026-07-04 20:32:26

兵变平息的第二天夜里,皇帝突然召见了沈鸢。高德海亲自来传的话,灯笼提在手里,光照着他的脸,青白青白的,像一张纸。他站在偏殿门口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:“沈小姐,陛下请您去一趟。”沈鸢放下手里的书,站起来,整了整衣裳,跟着高德海走出了偏殿。

龙榻前点着灯,但不是那种亮堂堂的灯,是那种昏黄昏黄的灯,像是随时要灭。皇帝靠在枕头上,瘦了很多,脸颊凹陷下去,眼窝也深了,像是一具还没入棺的干尸。但他的眼睛是亮的,亮得不太正常,像是回光返照。魏贵妃跪在龙榻边,手里端着药碗,碗里的药还在冒热气。

“出去。”皇帝的声音很轻,但很硬。

魏贵妃愣了一下:“陛下,臣妾——”

“朕说,出去。”

魏贵妃放下药碗,站起来,低着头退了出去。经过沈鸢身边的时候,她的目光在沈鸢脸上停了一瞬,那目光像一把刀,冷冰冰的,但没有砍下来。沈鸢没有看她,一直看着皇帝。

门关上了。屋里只剩两个人——一个快要死的老皇帝,一个被禁足的先帝外孙女。高德全守在门外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
“过来。”

沈鸢走到龙榻前,站在皇帝身边,低头看着他。皇帝也在看她,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滑过去,像是在看一幅很久没看过的画。看了很久,他开口了,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“你长得像你娘。”

沈鸢没有说话。

“你娘像你外祖母。朕见过你外祖母一次,那时候朕还小,跟着先帝去御花园,远远地看了一眼。”皇帝咳嗽了两声,咳得很轻,像是怕把什么东西咳碎了,“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,站在梅树下,梅花开得正好。朕问先帝,那是谁。先帝没有回答。”

沈鸢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。

皇帝闭上眼睛,歇了一会儿,又睁开。他伸出手,指了指床头的柜子:“抽屉里有个铁匣子,拿出来。”

沈鸢打开抽屉,里面果然有一个铁匣子,很小,很旧,表面生了一层锈。她把匣子捧出来,放在皇帝手边。皇帝没有打开,只是把手放在匣子上,手指在上面摸了摸,像是在摸一件很珍贵的东西。

“先帝的长女,是你娘。梁淑宁。”皇帝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,“当年皇后母族陷害你外祖母,说她在宫里行巫蛊之术。先帝不信,但他不得不信。皇后母族的势力太大了,先帝动不了他们。他只能把你外祖母打入冷宫,把刚出生的你娘送出宫,交给谢家抚养。”

沈鸢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没有出声,眼泪就那么一颗一颗地往下掉,砸在手背上,砸在袖子上,砸在地上。她没有擦,让眼泪自己流。

“暗阁是先帝设立的,交给你外曾祖父谢家老太爷掌管。先帝驾崩前,把朕叫到榻前,对朕说了一句话——”皇帝的声音突然哽住了,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才继续说下去,“他说,保护好梁淑宁。”

皇帝的眼泪也掉了下来。他没有擦,任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淌进枕头里,淌进衣领里。

“朕没有做到。朕没能保护好你娘。”他喘了一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,“朕知道她被人下毒,知道她被人软禁,知道沈家被抄了。可朕什么都做不了。朕病了,魏贵妃掌权了,朕连这道门都出不去。”

沈鸢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里,疼。

皇帝突然睁大了眼睛,目光从沈鸢身上移开,转向门口。他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,大得连门外的魏贵妃都能听见:“魏贵妃,进来!”

门推开了。魏贵妃走进来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在抖。她跪在龙榻前,头低着,不敢看皇帝。

“你娘中毒,是淑妃下的手。但淑妃背后,是你指使的。”皇帝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魏贵妃身上,“你想除掉你娘,然后嫁祸给皇后母族。一箭双雕。”

魏贵妃猛地抬起头,眼泪刷地就下来了:“陛下,臣妾冤枉!是沈鸢陷害臣妾!她——”

“冤枉?”皇帝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短,像被人掐住了喉咙,“朕已经查清楚了。你做的每一件事,朕都知道。”

魏贵妃的脸一下子白了,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她的嘴张着,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跪在那里,浑身发抖,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。

沈鸢站在一旁,看着魏贵妃。她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跪在地上,像一条被踩住了尾巴的蛇,拼命挣扎却挣扎不动。她没有快感,也没有同情,只是觉得累。

“退下。”皇帝闭上了眼。

魏贵妃站起来,腿软了一下,扶住墙才站稳。她看了沈鸢一眼,那目光里有恨,有恐惧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绝望。她转过身,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。

门关上了。

房间又安静了。沈鸢站在龙榻前,看着皇帝。他的脸色更白了,呼吸更弱了,像是随时会断。他睁开眼,看着沈鸢,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。

“你恨朕吗?”他问。

沈鸢沉默了片刻,摇了摇头:“不恨。”

皇帝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短,很淡,但确实是笑了。他伸出手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钥匙,递给沈鸢。

“这是暗阁在金库的钥匙。先帝留给你的。”他把钥匙塞进沈鸢手里,手指冰凉的,像一块铁,“朕能做的,只有这些了。”

沈鸢握着那把钥匙,钥匙很凉,硌得手心生疼,但她没有松手。

“去吧。好好活着。”皇帝的声音已经很轻了,轻得像是在说梦话,“替你娘,替你外祖母,好好活着。”

沈鸢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磕完之后站起来,转过身走出了寝殿。门关上的那一刻,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。她没有回头。

走廊里的风很大,吹得灯笼晃来晃去,光影在地上摇摆,像一条蛇在爬。沈鸢站在走廊里,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钥匙,铜的,很旧了,表面有一层绿锈。她攥着钥匙,攥了很久,然后把它跟铁匣的钥匙挂在一起。三把钥匙碰在一起,叮叮当当的。

走到偏殿门口的时候,青禾迎了上来。看着沈鸢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。沈鸢的眼睛红红的,脸上还有泪痕。她从袖子里掏出帕子,擦了一把脸,走进屋里,关上了门。

桌上那碗药早就凉透了,她端起来喝了一口,苦得皱了皱眉,但还是喝完。走到床边,躺下来。被子还是凉的,蜷了蜷腿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屋顶的裂缝还在。她看着那条裂缝,眼泪又掉了下来,这次没有忍住。她把脸埋在枕头里,哭出了声。很小很小的哭声,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。

门外青禾站着,听着里头的哭声,眼泪也掉了下来。她没有进去。站了很久,直到里头的哭声停了,才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走了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