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身,走了过去,拿起照片框。
里面的照片挺老,页脚泛黄,背景是一所中专,两女生肩并肩,摆出剪刀手,嘴上带着微笑。
左边的女人我认识,就是郑婧,右边的女人,我不认识,但她气质很好,阳光明媚,挺动人的。
“郑老板,这谁呀,挺漂亮。”我问道。
郑婧抬头看了照片一眼,回答:“我一朋友,王金花!”
她就是王金花啊?
我下意识的问:“你跟王金花什么关系?我可听人说,十三幺索命,是她的亡魂给你报的信!”
“以前是特别、特别好的朋友,也是中专同学,后来因为十三幺,关系破裂了,虽然经常见面,但都聊不到一起去!”
郑婧再一次提到了“十三幺”,说明她做好了准备,要把那些“不能讲、不想讲、却一定要讲的秘密”,讲出来。
她整理了混乱的头发后,终于说:“那十三个死婴,是我跟王金花一起买回来的。”
“买死婴?”我把照片放了回去,又重新坐到了郑婧的身边,猜道:“你是为了转运吧?”
“你这也知道?”郑婧很惊讶。
我笑了笑,说经常有些邪人,会使一些邪法,用一些特别邪门的法器,来加持财运、桃花。
郑婧的发廊生意能做这么大,除了她擅长经营之外,还有这十三个死婴的功劳。
郑婧眼神黯淡起来,说:“大仙讲得没错,买十三个婴儿就是为了转运,可我也是迫不得已,当时我和王金花走投无路了……
她要拉开话匣子,讲当年她和王金花、十三个死婴的往事。
我却给她拦住了,插了一句话:“你老老实实跟我讲,这些死婴,是正常得来的……还是……使了什么手段?”
正常得来的死婴,按照出马行当里的规矩,无非就是通过某些渠道去买尸体。
如果是这样,那这趟生意,我还能硬着头皮接着做。
但郑婧若是使了手段,这些婴儿买来的时候是活的……
那这事儿,我坚决不管。
郑婧连忙回答,说十三个死婴,都是正常买来的。
“当年我认识个朋友,在一个大村子打更,打更的意思你知道吧?”郑婧怕我不懂,还专门问我。
我一出马的,能不知道啥是打更人吗?或许很多人对打更的印象,还停留在“半夜敲锣,一边敲一边喊,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”的印象上。
但这只是打更人里的一种。
而且打更人,喊口号不仅是宣传“防火意识”,更重要的,起到一种警示的作用,警告某些想要图谋不轨的人——别乱来,村子里有巡逻的。
但有些大村子,不光村里要巡逻,村子集中的坟地也得巡逻。
毕竟村子大,有钱人就多,这些人喜欢在长辈的棺材里,随葬一些宝贝。
有宝贝就有人惦记,村里有钱人都怕祖坟被挖,就合在一起,出钱找人,专门给几家祖坟巡逻。
于是,打更分成两类,一种叫响锣,敲锣喊“天干物燥”,一种叫哑锣,专门提个白纸灯笼,背个纸锣,去各大坟地巡逻。
郑婧的这个朋友,就属于哑锣。
“是,是,就是哑锣,还是老哑锣,管一个村子的坟地。”郑婧接过话,说。
我点了点头,说那十三个死婴,就是老哑锣刨别人坟,挖出来的?
“那多丧气呀,我不干那种事。”郑婧说:“是老哑锣联系村里死了孩子的人,跟他们签字画押,从他们手里买的。”
明道听得稀奇,说坟堆里刨的就刨的,还签字画押,说得跟真事似的。
“真是买的,你不信我,我给你看样东西。”郑婧从沙发底下,拿出了一只密码箱。
箱子里没装别的,就是一堆字据。
既然是正当买来的,而且还经过人家父母同意,那我就没什么说的,朝郑婧摆手,让她继续讲曾经的往事。
“我和王金花是中专同学。”
郑婧和王金花特别要好,毕业了,两人被分配到一个单位。
单位里的副总,将近五十岁了,本应该是力不从心、不近女色的年纪。
但这副总,属于舔赋异禀、鸡敏过人,别看年纪大,身子骨是真硬朗,在单位里,就喜欢搞不正当的男女关系。
王金花气质很好,长得又标致,立马成了单位副总的新晋猎物。
要说副总也挺骚,经常当着王金花的面,跟个老逼登似的,唱着歌:“想念你白色袜子,和你身上的味道。”
原本挺好的一首歌,给王金花唱得浑身刺挠。
还不光唱歌,副总时不时要秀一下肌肉——是真的秀肌肉,他经常喊王金花去办公室写报告。
然后副总光着上半身,跟健美运动员似的,摆出各种健美动作,一会儿双展肱二头肌,一会儿来个真空腹,一边做还一边唱:“太阳下山明早依旧爬上来……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,我的小鸟……小鸟。”
一唱到“小鸟”,就各种扭胯,裆往王金花的方向顶。
属实是好色且油腻。
这下子,可把王金花给恶心到了,一门心思想要辞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