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202章 茶道定储君

逆行婚礼 迎风者 2051 2026-07-04 20:32:26

第二天的朝会更乱了。

沈鸢站在偏殿的帘子后头,听着外头吵成一锅粥。三位宗室王爷——肃王、庆王、瑞王——各坐一边,谁也不让谁。肃王说自己是先帝的长辈,理应由他来定新君;庆王说自己手里有先帝临终前的口谕,虽然没人听见;瑞王更绝,直接搬出一本族谱,说按辈分排下来,自己才是最近的。

朝臣们分成几派吵,吵的内容跟昨天差不多,就是换了几个人骂。

裴衍坐在上首,面无表情地听着。沈鸢注意到他今天换了只手敲扶手,左手,节奏比昨天快。

“这么吵下去不是办法,”礼部尚书李大人站出来打圆场,“诸位王爷,诸位大人,再这么吵下去,天下就要乱了。”
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肃王拍桌子,“总不能一直这么干耗着!”

李大人擦了把汗,看向裴衍:“摄政王,您看——”

裴衍这才开口:“既然大家都不肯让步,那就听听安王妃的意思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唰地看向偏殿的帘子。沈鸢没动,等了一会儿,才掀开帘子走出来。她今天穿的是件素色的衣裳,头上没有首饰,脸上也没抹粉,看起来像个普通人家的媳妇。但朝堂上这些人都知道,这个女人不是普通人。

“安王妃有何高见?”庆王阴阳怪气地说。

沈鸢走到裴衍身边站定,扫了一眼在场的人:“三位王爷都不肯让步,那就用我的方式来定。”

“什么方式?”瑞王皱眉。

“斗茶。”

朝堂上安静了一瞬,随即炸开了锅。肃王第一个跳起来:“荒唐!储君大事,岂能儿戏!”

“儿戏?”沈鸢看着他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当初我用斗茶定了国运,诸位大人都同意了。怎么,现在定储君就不行了?”

肃王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那次斗茶他们都记得,沈鸢一杯茶下去,天象都变了,谁还敢说那是儿戏?

庆王眼珠子转了转:“斗茶倒也不是不行,但总得有个规矩吧?”

“规矩简单,”沈鸢说,“三位王爷各派一人斗茶,三局两胜。胜者继位,败者退让。斗茶过程全程公开,茶品当场验看,绝无作弊可能。”

瑞王沉吟片刻:“各派一人?那派谁?”

“随便。”沈鸢笑了笑,“王爷们可以亲自上,也可以请人代劳。只要茶艺够好,谁上都行。”

朝堂上又安静了。三位王爷互相看了看,都在盘算。肃王不懂茶,但他手底下有个茶博士,听说手艺不错;庆王自己就懂茶,当年还跟先帝斗过;瑞王嘛,他王妃娘家是茶商,找个人应该不难。

“若有人不服呢?”肃王问。

“当场验茶。”沈鸢说,“茶叶、水、器具,全部公开。输了的要是还敢耍赖——”

她顿了顿,看向裴衍。

裴衍说:“那就不是斗茶能解决的了。”

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,但谁都听得出里头的分量。三位王爷都不傻,知道裴衍这话的意思——你们要是敢耍赖,我就用别的方式让你们服。

朝臣们又开始议论。有人觉得荒唐,有人觉得可行,更多的人是在观望,看三位王爷怎么说。

肃王第一个松口:“行,斗就斗。”

庆王想了想,也点了头:“可以。”

瑞王最后表态:“三局两胜,愿赌服输。”

裴衍站起来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三日后,太庙斗茶,胜者继位。”

散朝后,沈鸢和裴衍走在回廊上。裴衍走得很慢,沈鸢跟在他身后半步。廊外的天还是阴的,要下不下的样子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你觉得谁会赢?”裴衍问。

“不重要。”沈鸢说,“重要的是,斗茶的人是我选的。”

裴衍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她。沈鸢也停下来,抬头看着他。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,裴衍忽然笑了:“你早就安排好了?”

“不算安排。”沈鸢说,“只是提前准备了几个人。”

裴衍没再问,继续往前走。沈鸢跟上去,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宫门,上了马车。马车走起来,轱辘轧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。

沈鸢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头。街上的百姓比昨天多了,有人在路边摆摊卖菜,有人挑着担子卖豆腐脑,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两样。但沈鸢注意到,茶楼里的客人比平时多,都在议论朝堂上的事。

她放下帘子,对裴衍说:“得把消息放出去。”

“什么消息?”

“茶道定储君。”沈鸢说,“让所有人都知道,新君是靠斗茶选出来的。这样就算有人想反悔,也得掂量掂量百姓的口水。”

裴衍看了她一眼:“你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。”

“谁?”沈鸢装傻。

裴衍没接话,但嘴角动了动,算是笑了。

回到安王府,沈鸢立刻召见了暗阁的人。她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张纸,纸上写着三个名字:肃王府的茶博士老刘头,庆王自己的茶艺,瑞王妃娘家的茶商赵掌柜。

“把消息放出去,”她对暗卫说,“三日后太庙斗茶定储君,胜者继位。传得越广越好,最好让京城每条巷子都知道。”

暗卫领命去了。沈鸢把纸折起来,塞进袖子里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窗外的老槐树还在掉叶子,地上铺了一层,黄灿灿的。她盯着那些叶子看了一会儿,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
“还没吃饭吧?”裴衍端着一碗面进来,放在桌上,“厨房做的,趁热吃。”

沈鸢看了一眼那碗面,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,撒了葱花,冒着热气。她其实不饿,但还是坐下来吃了。吃了两口,抬头看见裴衍坐在对面看着她,她问:“你不吃?”

“吃过了。”裴衍说,“你吃你的。”

沈鸢低下头继续吃。面条有点坨了,但味道还行,汤底是鸡汤,鲜得有点腻。她把荷包蛋吃了,面吃了半碗,剩下的推开了。

“不吃了?”

“饱了。”

裴衍把碗端走,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块帕子,递给她。沈鸢接过来擦了嘴,帕子上有股皂角味,干净的,像是刚洗过。

“三日后,”裴衍说,“你打算让谁赢?”

沈鸢把帕子叠好放在桌上:“那得看三位王爷的本事了。”

裴衍看着她,没说话。沈鸢知道他不信,但她没解释。有些事情不能说太早,说早了就不灵了。

窗外的天终于暗下来了,老槐树的影子从窗户投进来,落在桌面上,像一幅画。沈鸢盯着那些影子看了一会儿,伸手摸了摸袖子里那把匕首。

匕首还在,凉凉的,硌着手臂。

她把手抽出来,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裴衍站起来,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说了一句:“早点睡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沈鸢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外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她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,摸到一颗白子。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去的,大概是从枕头底下带出来的。

她把白子放在桌上,白子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弱的光。她盯着那颗白子看了很久,然后伸手把它拿起来,放进嘴里——不是吃,是含着。

凉凉的,滑滑的,像一块小冰。

含了一会儿,她吐出来,放在桌上。白子上沾了口水,在桌上留下一个小水印。她用袖子擦掉水印,把白子装回口袋,站起来吹灭了灯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