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207章 摄政时代

逆行婚礼 迎风者 2534 2026-07-04 20:32:26

登基大典过去三天了。

梁元祯坐在龙椅上,手里捏着一份奏折,看了半天没看明白。他今年二十六,不算小了,但打小就没往皇位那方向培养过。安国公府上教他的都是怎么种花养鸟、怎么跟人打交道不惹事,没人教他怎么看奏折、怎么批折子、怎么跟朝臣吵架。

“摄政王,”他把奏折递给旁边的太监,“这个,你帮我看看。”

太监没接,因为裴衍就站在下面。梁元祯有点尴尬,把奏折收回来,干咳了一声:“那个,裴爱卿,这个折子上写的什么?”

裴衍走上台阶,接过奏折扫了一眼:“户部的折子,说今年西北军饷缺了四十万两,请旨着落。”

“四十万两?”梁元祯瞪大了眼,“这么多?那怎么办?”

“臣来处理。”

“好好好,你处理你处理。”梁元祯赶紧点头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以后这些折子你都别给我看了,你自己批就行。我就挂个名,别的我不管。”

朝臣们站在下面,听着新皇这话,面面相觑。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样,但亲耳听见皇帝说出“不管”两个字,还是觉得有点不是滋味。但没人敢说什么——三皇子的例子摆在那里,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。

裴衍把奏折收进袖子里,转身面对朝臣:“从今日起,本王总揽朝政。兵部、西北边防、京城防务,由本王直接管辖。”

他顿了一下,看向沈鸢。

沈鸢站在另一侧,今天穿的是摄政安王妃的朝服,头上戴着九尾凤冠,看起来比平时威严了几分。她迎上裴衍的目光,微微点头。

“户部、刑部、吏部,”沈鸢开口了,“由本妃管辖。各部的折子,先送到本妃这里,批阅后再送摄政王复核。”

朝臣们又是一阵骚动。一个女人管三个部,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。但现在谁敢说半个不字?昨晚的血迹还没擦干净呢。

散朝后,沈鸢没回安王府,直接去了户部。

户部尚书钱大有正在屋里喝茶,听见外头报“安王妃到”,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。他慌忙站起来迎出去,走到门口正好撞上沈鸢。

“钱大人,”沈鸢跨进门,环顾了一圈,“户部的账本,全部拿来。”

“全、全部?”钱大有结巴了,“安王妃,户部的账本有好几百册,您要看哪一年的?”

“全部。”沈鸢在椅子上坐下,“近五年的,一本不漏。”

钱大有擦了把汗,让人去搬账本。一摞一摞的账本堆在桌上,堆得像小山一样高。沈鸢翻开第一本,一页一页地看,看得很快,几乎是一目十行。

钱大有站在旁边,心里直打鼓。他知道户部的账有问题,哪个朝代的户部账本能干净?但他不知道沈鸢能看出多少。

半个时辰后,沈鸢合上账本,抬头看着钱大有。

“钱大人,永乐三年西北军饷那笔账,你解释一下。”

钱大有的冷汗下来了:“这、这个——”

“四十万两军饷,拨出去了,但西北的账上只收到二十五万。剩下的十五万两呢?”

“可能是运输途中损耗——”

“十五万两的损耗?”沈鸢笑了笑,“钱大人,你是觉得本妃好骗,还是觉得你自己编的瞎话能糊弄过去?”

钱大有腿一软,跪下了。他知道瞒不过去了,这位安王妃手里有暗阁,暗阁的消息比户部的账本还细。

“安王妃饶命,”他磕头如捣蒜,“臣、臣也是一时糊涂——”

“十五万两,”沈鸢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三天之内补齐。补不齐,你的人头来补。”

钱大有连滚带爬地出去了。沈鸢重新坐下,翻開第二本账本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整个朝堂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里。

裴衍那边动作也快。他接管兵部的第一天,就把二皇子和三皇子安插在军中的亲信全部撤换,换上自己的人。京营换了统领,禁军换了统领,连宫门守卫都换了一茬。长风被提拔为禁军副统领,负责京城防务。

有人不服,私下里骂裴衍专权。裴衍把人叫来,当着他的面把兵符收了,说:“不服可以,打赢我手里的兵。”

没人敢接这话。

沈鸢那边更狠。她没有裴衍那样的兵权,但她有暗阁。暗阁的消息网遍布京城,哪个大臣昨晚跟谁吃了饭、说了什么话、收了谁的礼,沈鸢第二天早上就能知道。

刑部的王侍郎不信邪,在朝会上顶了沈鸢一句。第二天上朝,沈鸢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王侍郎昨夜跟二皇子余党密谈的内容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。甚至说了什么话、喝了什么茶、茶是龙井还是碧螺春,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
王侍郎脸白得像纸,当场瘫倒在地。

从那以后,没有人敢在沈鸢面前说谎。

吏部的张天源是个老油条,觉得自己藏得深,沈鸢查不到他头上。他在吏部干了二十年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自认为根基深厚。沈鸢让他把官员考核的档案全部送来,他拖了三天,说“还在整理”。

沈鸢没催,但第四天早上,张天源家门口多了一封信。信上写着他最近三个月收受的所有贿赂——谁的、什么时候送的、送了多少、用什么装的,样样俱全。

张天源看完信,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他当天就把档案送到了安王府,一份不少。

陈伯来送茶的时候,沈鸢正伏案看档案。桌上堆了几十份官员考核的记录,她一份一份地看,看完的在边上画个圈,有问题的打个叉。

“主人,”陈伯把茶放在桌上,看了一眼那些档案,“您已经看了三个时辰了,歇歇吧。”

沈鸢没抬头:“等会儿。”

陈伯站在一旁,打量着沈鸢。他跟了她这么多年,从她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就跟着了。那时候的沈鸢,眼神里有恐惧,有不安,有对未来的茫然。现在这些都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锋利。

“主人,”陈伯忽然说,“您变了。”

沈鸢抬起头,看着他:“哪里变了?”

“说不上来。”陈伯想了想,“以前的您,像是在躲着什么。现在的您,什么都不躲了。”

沈鸢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。窗外的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,把她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。

“我没变,”她说,“我只是不再隐藏了。”

陈伯低下头:“是。”

“从今天起,朝堂上没有秘密。”沈鸢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在,叶子快掉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,“我就是天。”

陈伯没说话,躬身退了出去。

沈鸢一个人在书房里站了很久。她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那颗白子。白子还是凉的,滑的,硌着指尖。她把白子掏出来,放在窗台上,白子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。

她盯着那颗白子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回桌前,继续看档案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,裴衍推门进来。他今天穿的是玄色的袍子,袖口上沾了点墨迹,大概是批折子时弄的。他走到桌前,看了那堆档案一眼。

“查得怎么样了?”

“差不多了。”沈鸢指了指边上那摞打了叉的,“这些都有问题,二十三个人,贪的最多的是户部的钱大有,十五万两。贪的最少的是工部的一个主事,八百两。”

“八百两也贪?”裴衍皱眉。

“蚊子腿也是肉。”沈鸢说,“怎么处置?”

“杀一批,贬一批,留一批。”裴衍在她对面坐下,“钱大有杀,张天源贬,剩下的看表现。”

沈鸢点了点头,在纸上记下来。她写字很快,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。裴衍看着她写字,看了一会儿,忽然伸手把她的笔按住了。

“干嘛?”沈鸢抬头。

“歇会儿。”裴衍把笔抽走,“你已经看了三个时辰了,再看眼睛要瞎。”

“我又不是你老婆,管这么宽。”沈鸢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,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
裴衍没接话,把笔放回笔架上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他看见窗台上那颗白子,拿起来看了看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白子。”沈鸢说,“围棋的。”

裴衍把白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没看出什么特别的,又放回窗台上。他转过身,看着沈鸢。

“沈鸢,”他说,“你有没有想过,有一天我们会坐在这里?”

“没有。”沈鸢说,“我以前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,没想过怎么坐在这里。”

裴衍沉默了一会儿:“那你现在呢?”

沈鸢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抬头看着他。她比他矮大半个头,要仰着脸才能看见他的眼睛。

“现在我想的是,”她说,“怎么一直坐在这里。”

裴衍低下头看她,两个人离得很近。

门外传来管事的声音:“王爷,宫里来人传话,说新皇请您和王妃去用晚膳。”

裴衍退后一步:“知道了。”

他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沈鸢一眼。

“走吧,皇上等着呢。”

沈鸢跟上去,走到门口时伸手弹了弹袖口上的灰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