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没什么梁子,十三幺就算想缠郑婧,下的手段,不会太毒。
我估摸着,十三幺要索郑婧的命,并不是真的索命,是十三幺被关在地下太久了,好不容易出来,要泄泄愤。
“他们就是想吓唬吓唬你!”我说。
“真的?”郑婧问我。
“那还能是假的!我现在才知道,我在一楼,为什么只能听得见十三幺的声音,却看不到他们的身影,搞了半天,他们被埋在地下。”
此时,我已经胸有成竹,让郑婧带我去埋十三幺的地方。
到时候,我把他们请出来话事,给他们点甜头,赶着他们离开会馆就完事了。
结果……等我把十三幺请出来话事的时候,出幺蛾子了!
十三幺的怨气,远远超过我的想象!
那会儿,我也才知道,在郑婧讲的往事里,竟然藏着一个罪恶滔天的隐秘。
她没有跟我讲,是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!
我就是因为没提前了解这隐秘,差点把命都丢在会馆里。
要请十三幺出来话事,就需要见到他们真身。
十三幺都埋在地下,郑婧打电话,找来了施工队,把无关人员全部轰走后,迅速在会馆一楼的财务室附近挖地。
冲击钻、小挖机,连番作业,从地面瓷砖、防水层、基砖,一层层的往下打。
等地面被挖深了半米,郑婧喊停了施工队,让他们领钱走人,至于挖地的设备,除了两把小冲击钻,其余全部带走。
施工队听得一脸懵逼,这跑进来挖半天,啥也没挖出来,咋就停了,而且你这么大的老板,怎么还眼馋我们工地冲击钻?
“领钱,走!”郑婧回答很干脆。
我知道她赶人的原因,无非是怕“会馆里有死婴”的消息传出去,影响会馆生意。
施工队走了之后,郑婧说:“现在的土层,离十三幺不远了,最多往下挖十到二十公分,我穿着西服,不太好干活,所以……
别说了,就想让我和明道动手挖地呗,资本家是真的舒服,一点重活都不干。
“挖地可以啊,但得单独算钱。”明道讲完自己的诉求,就和我一人拿了把冲击钻,继续刨地。
我们兄弟刨地的力度很小心,毕竟离封存十三幺的陶瓷瓮不远了,怕动作大了,把瓮给钻破了。
瓮就是十三幺的家,钻破就等于拆了他们的家,别他们原本没啥恨,结果拆家惹出大恨了。
等我们把地又打深了二十公分的时候,连冲击钻都不敢用了,郑婧给我们找来了两把刮墙灰的小铲子。
铲子比刮胡刀大不了多少,效率远不如机器,但它比机器温柔很多,我们俩又挖了半小时,地深才下去了五公分。
慢归慢,但有收获,明道的铲子,似乎和什么坚硬的物事碰到了,铲尖有些弯曲,然后瞬间打直,在坚硬物事的表面,发生了刮擦。
“吱呀。”
刮得很猛,小铲子都起了火星子,明道连忙喊:“挖到了,挖到了!”
他又在坚硬物事旁,用小铲子一顿上下翻飞,一个陶瓷瓮,被挖了出来。
第一个出来了,就说明地深对了,再找其余的陶瓷瓮就容易了,忙活了两个多小时,十三个陶瓷瓮,全部挖出。
每个陶瓷瓮上,都有黄色符纸,时间过去太久,符纸有些氧化,纸张褪色不少。
不过,符纸毕竟不是普通的纸,任凭纸张如何氧化,上面用朱砂写下的符文,是不会褪色的。
但面前的陶瓷瓮,符文全都变白了。
符文变色,封印才消弭的,这和我的猜想有一些出入。
我原以为符纸是因为会馆翻修多次,受到了外力破损,如果是这样,那符纸会破掉的。
现在看,符纸没破,只是符文变色失效——那说明,封印,是通过其余方式打开的。
什么方式呢?
我也没多想,毕竟封印的开启,会有很多原因,比如说地面渗水,冲淡符文。
又或者当时写符文的朱砂,质量很次,时间一久,自己就会变色。
我当时是万万没想到——封印竟然是以一种极其“神秘”的方式打开的。
这份神秘的打开方式,便是十三幺索命里头的一个大隐秘,连郑婧都不知道的隐秘。
这是后话,暂且不提。
当时我见了陶瓷瓮,就立马开始请鬼话事。
我点着了线香,冲着陶瓷瓮拜了三拜后,开口说道:“王家小师傅出马,弟子王权,请十三位大仙出来见上一面,唠唠嗑!”
我话音一落,十三个陶瓷瓮“哐当哐当”的摇摆了起来,瓮身也迅速起霜。
(后期)“嘻嘻嘻!”
“咯咯咯!”
陶瓷瓮里,传出了小孩诡异的笑声,笑声里带着十三分的怨毒。
笑得我浑身发凉。
我甚至还觉得,有一个小孩,骑在我的脖子上。
难道,十三幺不现身,反而打算上我的身?
“阴有阴路,阳有阳法,我们出马仙,大本事没有,偏偏洞晓阴阳,请十三位大仙,不要捉弄我,还请现了真身,我们好好聊聊!”
这番话,就是警告十三幺,别乱来,哥们手上是有道行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