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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4章 清洗魏氏余孽

逆行婚礼 迎风者 2322 2026-07-04 20:32:27

魏氏家族的名单,沈鸢让暗阁整整整理了半个月。

魏家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,枝繁叶茂,盘根错节。光是三品以上的官员就有六个,四品以下的更多。京城里有魏家的宅子,地方上有魏家的田产,商贾中有魏家的生意,连宫里的太监宫女都有魏家的人。老周带着几个暗桩,把暗阁旧档案、大理寺案卷、吏部官册翻了个底朝天,最后整理出一份名单——三百七十三人。

沈鸢看着那份名单,看了很久。三百七十三人,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。魏贵妃的兄弟子侄、叔伯姑舅,连她嫁出去的女儿生的孩子都算上了。有的人沈鸢认识,在朝堂上见过;有的人她只听过名字;有的人她连名字都没听过。

“杀一批,流一批,贬一批。”沈鸢把名单放在桌上,“魏家核心的那几个人,一个都不能留。”

裴衍拿起名单看了看。魏家核心的人他都知道——魏贵妃的兄长魏国忠,曾任兵部侍郎,赵桓案中被牵连下狱,还没判。魏贵妃的侄子魏明远,现任江南织造,管着朝廷的丝绸生意,肥差,油水多得流油。还有魏家的几个老臣,在先帝朝就身居高位,熬死了先帝,熬到了新朝,以为自己能善终。

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裴衍问。

“现在。”沈鸢说,“你带人去魏国忠府上,我带人去魏明远在京城宅子。其他人,让大理寺和刑部分头抓。”

裴衍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。

抓捕是在凌晨开始的。天还没亮,街上一个人都没有,只有打更的梆子声,一下一下的,像心跳。魏国忠的府邸在城东的甜水巷,跟沈家老宅隔了两条街。裴衍带着两百禁军,把整条巷子都围了,前后门堵死,墙头安排了弓箭手。长风带人撞开大门,冲进去的时候,魏国忠还在睡觉。

魏国忠被从被窝里拖出来,穿着亵衣,头发散着,脸上还有枕头印。他被按着跪在地上,看着裴衍,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不甘。“裴衍,我妹妹是贵妃,我魏家世代忠良,你们凭什么——”

“世代忠良?”裴衍蹲下来,看着他,“你们毒杀皇后的时候,怎么不说世代忠良?陷害谢家的时候,怎么不说世代忠良?”

魏国忠的嘴张了张,没说出话。

裴衍站起来,一挥手。禁军把魏国忠拖出去,押上囚车。府里的家眷也一个个被带出来——魏国忠的妻子、妾室、儿女、儿媳、孙子,大大小小三十多口,哭成一片。最小的那个孩子才三个月,被奶妈抱着,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睁着眼睛到处看,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。

沈鸢这边也没闲着。魏明远在京城的宅子在城南,比魏国忠的府邸小一些,但更精致。沈鸢带着老周和老丁,没有带兵,只带了二十个暗桩。她没有踹门,让老周翻墙进去开了门,然后带人直接摸到了魏明远的卧房。

魏明远没睡。他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封信,手边放着一把刀。看见沈鸢推门进来,他愣了一下,然后苦笑了一声,把刀放下了。

“太皇太女殿下,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跟熟人打招呼,“您来得比我预想的快。”

沈鸢走到他面前,看着桌上那封信。信是写给他儿子的,内容不长,大意是“魏家完了,你快跑,跑得越远越好,永远不要回来”。信封已经封好了,但还没送出去。

“这封信送不出去了。”沈鸢说,“你儿子在江南,我已经让人去抓了。”

魏明远的脸抽搐了一下。他低下头,看着桌上的刀,伸手去拿。老丁上前一步想拦,沈鸢伸手挡住了。魏明远拿起刀,把刀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然后放在一边。

“殿下,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?”他抬起头,眼睛里有泪光,“我儿子才十五岁,他什么都不知道。您能不能饶他一命?”

沈鸢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“不能。”

魏明远的眼泪掉下来了。他趴在桌上,肩膀一耸一耸的,哭得很克制,没有声音。沈鸢站在那里,看着他哭,脸上没有表情。老周和老丁站在门口,对视了一眼,都没有说话。

哭了一会儿,魏明远直起身子,擦了擦脸,把手伸出来。

沈鸢看了一眼老周,老周上前,把魏明远的手拧到背后,用绳子捆了。魏明远被押出去的时候,经过沈鸢身边,停下来,低声说了一句:“殿下,您比我妹妹狠多了。她输给您,不冤。”

沈鸢没有回答。

接下来的半个月,抓捕在全国范围内展开。魏家的三百七十三人,有的在京城被抓,有的在地方被抓,有的跑到乡下躲起来也被揪了出来。大理寺和刑部的牢房又塞满了,连走廊上都蹲着人。

淑妃母族是第二批。

淑妃姓柳,柳家在江南是大族,世代书香,出过好几个进士。当年淑妃能进宫,靠的就是柳家在朝中的关系。毒杀谢婉宁的事,柳家也参与了——毒药是柳家的人从江南弄来的,淑妃身边的宫女是柳家送进宫的,连那个伪造谢家通敌信件的文书,也是柳家的门客。

沈鸢对柳家下手比对魏家更狠。魏家是帮凶,柳家是主谋之一。她下旨:柳家满门抄没,主犯斩首,从犯流放,家产充公。柳家在江南的祖宅被拆了,祖坟被刨了,祠堂被烧了。柳家的族谱被扔进火堆里,一页一页地烧,烧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
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,沈鸢正在批折子。老周进来汇报,说柳家在江南的处置已经完成,共计一百五十三人,斩首二十二人,流放八十一人,其余为庶人。沈鸢听完,嗯了一声,在折子上批了一个“准”字,继续批下一份。

魏家和柳家加起来,五百多人被处置。斩首八十人,流放三百人,其余被贬为庶人。菜市口的刑台又用上了,这次不是四十七人,是八十人,分五天砍完。第一天砍了十六个,第二天砍了十六个,第三天砍了十六个,第四天砍了十六个,第五天砍了十六个。每天都是十六个,不多不少,像是算好的。

沈鸢没有去现场,但老周去了。老周回来之后,脸色不太好,喝了两杯茶才缓过来。他说,第五天最后那批人里有几个女的,是魏家的媳妇,嫁进来没几年,什么坏事都没干过,也被判了斩首。沈鸢听了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嫁进魏家就是魏家的人。魏家倒了,她们跟着倒,没什么冤的。”老周没有说话,端着空茶碗出去了。

清算结束的那天晚上,沈鸢和裴衍坐在太庙的台阶上。

天很冷,风很大,吹得太庙的旗幡哗哗响。沈鸢披着一件厚厚的斗篷,领口的毛把半张脸都遮住了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裴衍坐在她旁边,穿得少,但不冷,他的身体比沈鸢好得多。

“仇人的血,流干了。”沈鸢说,声音闷在斗篷里,听起来很远。

裴衍转过头看着她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只照出半个脸,另外半个藏在毛领里,模模糊糊的。“你高兴吗?”他问。

沈鸢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知道。我以为我会高兴。但没有。”

裴衍把手伸过来,握住她的手。沈鸢的手凉得像冰,他握在手心里,慢慢暖她。

“你高兴也好,不高兴也好,”裴衍说,“这些人都该死。你杀他们,不是因为你恨他们,是因为他们做了该杀的事。”

沈鸢没有回答,靠在他肩膀上,闭上眼睛。风吹过来,冷得她缩了缩脖子,裴衍把她的斗篷拢了拢,把领口的毛往上拉了拉,把她的脸全遮住了。

风吹着太庙的旗幡,哗啦哗啦的,像有人在远处拍手。

沈鸢从毛领下面伸出一只手,把斗篷的边角压了压,压住被风吹起来的衣角,手指摸到衣角上绣着的一朵小花,花蕊是用金线绣的,凸起来的,摸起来一粒一粒的,像沙子。她摩挲着那些金线花蕊,一粒一粒地数,数到第七粒的时候,手停下了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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