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马就有懂门道的人,接过了话头,说:“为什么?呵呵……还不是因为王家太爷嘛!”
他说完,手朝着某个方向一指。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,望了过去,瞧见二楼除了站着新郎新娘外,还坐着一位身穿华服的老人。
老人歪着头,双眼闭着,明明没做任何事情,浑身却散发着饱满的煞气。
从脸色苍白的新郎,再到窃窃私语,最后到这位浑身煞气的王家太爷,种种迹象,都表明新娘所嫁非人!
我平日里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,但此刻却没来由的着急,朝新娘喊一句:“别结婚呀,结了你就得出大事!”
可无论我喊得多大声,无论是红楼门前的宾客,还是站在二楼的新郎新娘,没有一个人听得见我说话!
于此同时,我眼前画面一转,刚才的红楼不见了,我站在一间厢房里。
厢房布置得喜庆,墙上贴满红花,床架上贴了喜字,宽大的床上,一男一女,行着“人礼”,piapia的,激情热烈。
我就站在他们面前,瞧着这场亲热,但他们却对我熟视无睹。
他们根本看不见我!
这一男一女,正是新郎新娘。
我瞧着他们,血都凉了,新娘确实是漂亮,面孔有股仙气,但是!我却在这个仙气里看到了一丝熟悉。
和卓!?
那个地狱之花的主人!?我那灭族的仇人!
我赶紧看向了那个新郎官,七分像我!瘦骨嶙峋,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,都透露着颓败之势。
我居然感觉像是,鲜花插在了牛粪上。
两人激战正酣,忽然……他们感受到了什么,停下动作,朝我望了过来。
准确来说,并不是望着我,而是望着我背后的窗户。
窗户上,有个佝偻的人影。
新娘有些紧张,望着窗户,说:夫君,窗外有人!
“哪有人呀!”新郎笑呵呵的。
“你看呀。”新娘秀手朝着窗户一指,她却不知道,此时的新郎,右手从被褥里面,摸出了一枚锋利的铁钉。
我连忙提醒“和卓”:“看你身后!”
可惜新娘听不见我讲话,脸孔依然望着窗户,王公子则凶性大发,一下子翻到了新娘身上,双手高高举起,冲着新娘的心窝,狠命的刺了进去。
可怜美新娘,大婚之日,被人钉死在床上。
新娘被钉死,王公子起身,开了房门。
门外,站着一位颤悠悠的老头,他就是我不久前见到的“王家的邪门太爷,那人模样似像无我境中额根堤的父亲!”
王公子朝着太爷双膝跪下,朗声说道:“请九祖太爷吃喜!”
王家太爷的嘴唇抽动着,发出了含糊的声音:“好玄孙,好玄孙”。
他一边说,一边望着死新娘,发出“咯咯咯”的笑声,步子加快,走了过去,拔掉了新娘胸口的钉子,趴下去,大口大口的吸着鲜血。
鲜血进了王家太爷的嘴,太爷那苍白的头发,浓密乌黑了几丝。
我看得有些作呕,也明白了王公子为何杀掉新娘。
是吃喜呀。
传闻,喝大喜之人的鲜血,能够延年益寿,何为大喜之人——他乡遇故知之人、洞房花烛夜之人、久旱逢甘露之人、金榜题名之人。
新娘今晚洞房花烛,的确算大喜之人。
王公子称呼太爷为“九祖太爷”,说明他是第九代玄孙。
王家太爷的年龄,至少三百岁。
如此长寿,其中不知道多少岁月,是靠吃喜吃来的。
“大喜之人,血肉莫要浪费。”王家太爷吃光了血后,吩咐着王公子。
此时,新娘的皮肤苍白,没有了半点血色,王公子把新娘尸体,扛进了后厨,将她身上的肉,全部剔下,熬了一大锅汤,请王家的老老少少来喝。
至于新娘的人皮,被王公子做成了一面鼓,放在读书的书堂里。
书堂的桌上,原本有九面鼓,现在,又多了一面。
除了人皮和血肉,新娘的骨架,被王公子打碎了,封在一个陶瓷坛子里。
画面至此,再次变化。
我站在了步云山的一颗大树前。
就是之前胡海棠带我们去的那颗树。
我无法理解,为什么一个京城的姑娘要被埋葬在黑龙江的山头上。
直到我听见狐狸的叫声,才反应了过来。
那姑娘的残骨,是被她的仙家带回来了。
开始只有几声狐狸叫,渐渐的,叫声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漫山遍野,全是凄惨的狐狸叫。
后来,不光是叫,我看见几只硕大的雪白狐狸,凑到榕树前,前爪刨地,满爪子鲜血,抛出了一个大坑。
旁边的狐狸,眼角带泪,嘴里含着被煮熟了的人骨。
我品位着怪相,咂摸出了味道——这新娘……不是寻常新娘……她有某种神秘的来头!
当那些狐狸埋葬好了那些骨头的时候。
突然,一双人手,猛的从地里长了出来。
见到了手,那几只狐狸发疯了,朝着坟头的双手下跪,泪水止不住的流。
于此同时,我还瞧见漫山遍野的白狐狸,全都下跪了。
这么多的狐狸,给新娘下跪——新娘得是什么来头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