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瞧见农用车的方向盘,有两处深深的凹陷,这应该是老六日积月累的开,两根大拇指给摁下去的。
“你手劲真大!”我夸赞老六。
老六微微笑着,跟我比划起来,他左手抬到后视镜的位置,说:“古代杀头,要在行刑台一丈高的地方,挂一条白绫,刽子手一刀砍下去,犯人的血,要溅到白绫上,这趟活,才算干得漂亮。
要想一刀血溅白绫,必须手指牢固,能把刀握实,而且手臂也要有力气,不然办不到。“
得,听他说起来,就知道什么叫专业。
但等到建人皮庙的时候,我才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专业。
农用车开到了荒山,老六一只手就把魏大力给扛在肩膀上,走到了山里的林子里。
他扒光了魏大力的衣服,绑在一颗树上,先请我开眼。
“没刀啊!”我说。
“有刀!”
老六把外套脱了,身上穿了一件坎肩。
坎肩上缝了十来个口袋,别着几十把刀,宽的、窄的、长的、短的,各式各样的都有,论功能,砍骨的、剥皮的、放血的,一应俱全。
卧槽!
移动的行刑刀库。
我取了一把小刀,掂量了几下后,望着魏大力,说:“大力呀,你是六亲不认,杀了老婆杀儿子,今天把你建成人皮庙,也是你罪有应得!”
“你们要干嘛?”魏大力吓得已经浑身发抖了,嗷嗷害怕。
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呢?
我在魏大力的眉间,划了一刀。
“皮庙先开眼,等舍利入身!”我一刀下去,这人皮庙,开出了第一只眼睛。
庙有了眼,才能进香火。
开完眼,我把刀递还给了老六,说:“老六,看你的了……”
“具体怎么做?只是单纯挖掉五脏六腑就行?”老六问我。
“以前宫里头,不是有类似的酷刑嘛……按照那个来就行!”
“哦。”老六点点头,说:“懂了,剥皮实草!”
对,就是剥皮实草。
在大明朝里,明太祖为了惩罚贪腐,会把犯人的皮剥下来,然后在里面,填入枯草。
老六说:“这酷刑有讲究,进刀要快,转刀要灵活,就如这般……”
他话音刚落,右手已经捻住了我还给他的刀,在魏大力的胸口檀中穴处,进了一刀。
刀口似乎才贴住皮肤,立马有了剜的动作,等老六收刀,我才瞧见他的刀身上,有一条细如绳索的人皮。
人皮半透明,还不太看得清楚。
至于魏大力的刀口处,仅仅只有皮肤轻轻的收缩了一下,并没有血滴渗出。
好快的刀。
好稳的刀。
“我以此法进刀,他身上,不会留下明显的刀痕,哪怕挖去他的五脏六腑,只要隔远了一看,你还以为是个活人!”
老六说完了这句话,魏大力才开始感觉到疼,嗷嗷的叫喊,刀口也渗出了几滴血水。
刀快到一定境界的时候,不会立马感觉到疼,甚至血也不会渗出来,说白了,连大脑都没反应过来。
“老六……你刀这么快,是个高手啊!”我见识了老六的刀,才意识到,这人,绝对不是鬼头刀那么简单……
“呵呵!”老六笑了笑,没答话,专注于手上的刀。
几刀下去,魏大力叫得更惨了,虽说我挺厌恶这人,但听到叫声,有点忍不了。
哎,君子远庖厨,听其声不忍见其死。
所以呀,得把魏大力的嘴封上,别乱叫唤了。
“要不然,把他嘴用胶带糊上?”我问。
老六摇摇头,说活人叫狠了,血气也就旺盛,皮肤更有弹性,好下刀。
不让人叫,血气就憋着,皮肤萎靡不堪,虽然也能下刀,但这桩活儿,干得不漂亮。
我听了,只给老六竖大拇指,玛德,什么叫干一行爱一行,什么叫有专研精神。
“行了,你自己慢慢做,我先走了!”我有点受不了魏大力的鬼哭狼嚎,告辞了先。
……
告别了老六,我和明道坐在车里给老鬼去了一个电话。
我们没有李良的具体联系方式,上次找李良描“狸猫太子”,还是老鬼搭得线。
要找李良,先去找老鬼。
我们运气很不错,老鬼正在和李良吃火锅、喝大酒。
老鬼一听见我的声音立刻求饶了起来说:“王权呀王权,可别来找我们……现在江湖风声紧,全能神那个大山我得罪不起啊!”
“我们不找你!找李良!”明道就看不惯老鬼这狗狗嗖嗖的样子。
李良在电话那边训老鬼:“看把你给吓的,天天怕得罪这个,怕得罪那个,王权是咱们好兄弟,跟好兄弟打个电话,犯了江湖里的哪门规矩?”
老鬼被训得不吭气,回了位置就涮肉吃,李良去接过了电话打开了公放笑着说:“北京是不老大了,听说那边儿涮羊肉那叫一个地道,不想老鬼,这么大个买卖整一个老鱼丸子糊弄我!”
我赶紧笑骂了老鬼几句,然后下定了决心,跟李良说:“老哥,这次来呀,是要跟你一起做一桩生意。”
听到“做生意”,老鬼立马不乐意了,说:“王权,不是我们没有义气,实在是最近全能神那边暗中放话,不准哈尔滨的出马仙儿跟你合作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