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玦的突然出现,让黎光院的空气瞬间凝固。沈黎紧盯着眼前的男人,手心微微收紧,暗卫就在院外候命,可萧玦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闯进来,足见其武功深不可测。
“凌王殿下深夜造访,未通传便擅入内院,未免太过失礼。”沈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语气冷淡地打破沉默。
萧玦目光扫过房间,最终落回沈黎脸上,语气平淡无波:“本王来此,是想提醒你,城西废弃码头危险,别贸然前往。”
沈黎心中一惊:“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城西废弃码头?”
“想知道的事,自然能查到。”萧玦没有过多解释,转身走向窗边,“萧景渊勾结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复杂,仅凭你一己之力,太过危险。”
沈黎皱眉,她不明白萧玦的用意。两人素无深交,他为何要多次提醒自己?“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,但我的事,我自己能解决。”
萧玦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:“本王并非要干涉你,只是不想你坏了本王的事。”说完,他身形一闪,如同来时一般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沈黎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萧玦的话让她心中疑窦丛生,难道萧玦也在调查萧景渊?不管怎样,他的提醒让她更加谨慎。
第二日清晨,沈黎刚起身,就听闻父亲沈毅旧伤复发,正在书房痛苦呻吟。她心中一紧,立刻快步赶往书房。前世,父亲就是因为常年征战留下的旧伤反复发作,最终英年早逝,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。这一世,她绝不能让悲剧重演。
书房内,沈毅正靠在椅子上,脸色苍白,额头上布满冷汗,一只手紧紧按着胸口的旧伤处。管家站在一旁,急得团团转:“国公爷,您再忍忍,张太医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“父亲!”沈黎快步走上前,心疼地看着沈毅。
沈毅看到她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黎儿,你来了。一点小伤,不碍事。”
“这怎么能是小伤?”沈黎皱着眉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,“父亲,您的旧伤拖延不得,必须尽快找到根治的办法。”
就在这时,张太医匆匆赶来,立刻为沈毅诊治。片刻后,张太医收回手,叹了口气:“国公爷,您的旧伤太过顽固,寻常药物只能缓解疼痛,无法根治。长期如此,怕是会损伤心肺。”
沈毅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,这么多年了,早就习惯了。”
“张太医,我听说西域有一种珍稀药材,名为‘雪灵芝’,可治陈年旧伤,不知您是否知晓?”沈黎突然开口问道。
张太医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雪灵芝确实是疗伤圣药,产自西域雪山之巅,极为罕见。此药能活血化瘀、固本培元,对国公爷的旧伤大有裨益。只是这雪灵芝太过稀有,京中极少出现,想要寻得,难如登天。”
沈毅也摇了摇头:“雪灵芝的名声我听过,只是传说中的药材,哪里那么容易找到?黎儿,你就别费心了。”
“父亲,雪灵芝并非传说。”沈黎语气坚定,“我曾听闻,近期有一支西域商队抵达京城,他们常年往返于西域和中原,或许会有雪灵芝。我想亲自去一趟西域商队的聚集地,看看能否寻得此药。”
“不行!”沈毅立刻拒绝,“西域商队聚集地鱼龙混杂,你一个女子去太危险了。更何况,就算有雪灵芝,也未必是真的,万一被骗了怎么办?”
“父亲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沈黎认真地说道,“我曾仔细了解过雪灵芝的特征,能够辨别真伪。而且我会带着翠儿和暗卫一同前往,不会出事的。为了父亲的身体,我必须试一试。”
看着沈黎坚定的眼神,沈毅心中一阵动容。他知道女儿的性子,一旦决定的事,就不会轻易放弃。而且女儿落水醒来后,行事越发沉稳可靠,或许真的能成。
犹豫了片刻,沈毅点了点头:“好,我答应你。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,若是遇到危险,立刻回来,切勿逞强。”
“多谢父亲。”沈黎心中一喜,连忙说道。
沈黎立刻回到黎光院,让翠儿准备好银两和防身的器具,又让人叫来两名身手利落的暗卫。一切准备就绪后,一行人朝着西域商队的聚集地——西市而去。
西市是京城最繁华的集市之一,这里汇聚了来自各地的商人,尤其是西域商队,大多在这里设立摊位。沈黎带着翠儿和暗卫,穿梭在人群中,仔细打量着各个西域商队的摊位。
逛了大约半个时辰,沈黎终于在一个摆满珍稀药材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。摊位后的摊主是一个高鼻梁、深眼窝的西域人,正用不太流利的中原话向顾客介绍着药材。
沈黎的目光落在摊位最里面的一个锦盒上,锦盒打开着,里面放着一株通体雪白、形似灵芝的药材,正是雪灵芝。她心中一喜,不动声色地走上前。
“老板,这株药材怎么卖?”沈黎指着雪灵芝问道。
西域摊主看了她一眼,笑着说道:“这位公子好眼光,这是西域雪山之巅的雪灵芝,疗伤圣药,一口价,五千两白银。”
周围的顾客听到价格,都倒吸一口凉气。五千两白银,可不是一笔小数目,足以让普通人家衣食无忧过一辈子。
翠儿忍不住皱起眉头:“老板,你这价格也太高了吧?”
西域摊主摇了摇头:“雪灵芝极为稀有,采摘不易,这个价格一点都不高。若是错过了,再想找到,就难了。”
沈黎没有讨价还价,而是拿起雪灵芝,仔细观察起来。雪灵芝通体雪白,表面有细密的纹路,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清香,与她前世了解的特征完全一致,是真品无疑。
她放下雪灵芝,淡淡说道:“五千两可以,但我要确保它是真品。若是假货,我定不饶你。”
西域摊主笑着说道:“公子放心,我做生意最讲诚信,绝对是真品。”
沈黎示意翠儿付钱,翠儿立刻拿出五千两白银的银票,递给西域摊主。摊主接过银票,仔细检查无误后,将雪灵芝放进锦盒,递给沈黎:“公子拿好,欢迎下次再来。”
沈黎接过锦盒,小心翼翼地收好,带着众人转身离开。
回到镇国公府,沈黎立刻让人去请张太医。张太医赶到后,看到沈黎手中的雪灵芝,顿时惊叹道:“真是雪灵芝!没想到沈小姐竟然真的找到了,太难得了!”
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雪灵芝,仔细检查了一番,确认是真品后,对沈毅说道:“国公爷,有了这株雪灵芝,您的旧伤就有救了。我现在就为您配药,服用一个月后,旧伤定会大为好转。”
沈毅看着沈黎,眼中满是感激与愧疚:“黎儿,辛苦你了。为了我的身体,你费心了。”
“父亲言重了,这是女儿应该做的。”沈黎笑着说道,“只要父亲身体好转,女儿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张太医很快就配好了药,让人拿去煎制。沈毅服用了汤药后,没过多久,就感觉胸口的疼痛减轻了不少,脸色也好看了许多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沈毅按时服用汤药,身体日渐好转。半个月后,他的旧伤已经基本不疼了,精神也比以前好了很多。
这一日,沈毅特意让人将沈黎请到书房。他看着眼前亭亭玉立、沉稳可靠的女儿,心中满是欣慰。以前,他总觉得女儿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,需要好好保护。可经过这一系列的事,他才发现,女儿已经长大了,有了自己的主见和能力。
“黎儿,这段时间,辛苦你了。”沈毅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愧疚,“以前是父亲忽略了你,总觉得你还小,什么都不懂。现在看来,是父亲错了。”
“父亲没有错,是女儿以前太过任性,让父亲担心了。”沈黎轻声说道。
沈毅摇了摇头,认真地说道:“从今日起,府中的一些事情,你可以参与进来,和我一同商议。若是遇到什么困难,也尽管告诉父亲,父亲会为你做主。”
沈黎心中一暖,这意味着父亲彻底信任了她,愿意将家族的重担与她一同分担。她微微颔首:“多谢父亲。女儿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。”
就在这时,管家匆匆走进来,神色凝重地说道:“国公爷,小姐,靖王殿下派人送来一封信,说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