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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替身真相

贺府千金杀疯了! 迎风者 2858 2026-07-04 20:44:41

孙嬷嬷的话像一把刀,把贺敏心里最后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。

那天下午,贺敏借口给老夫人送燕窝,又在松鹤院的后罩房里堵住了孙嬷嬷。这回她没绕弯子,直接问:“嬷嬷上次说沈王府要换人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孙嬷嬷犹豫了一下,把房门关了,拉着贺敏坐到炕沿上,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:“大姑娘,老奴跟了老太太三十年,有些事老太太不让说,老奴本不该多嘴。但您是个明白人,老奴不忍心看着您蒙在鼓里。”

“朝中有个规矩,大姑娘您知道吧?亲王娶正妃,得先定下嫡长女的名分,走六礼的时候要写清楚是哪一家的哪位姑娘。可沈王府那边,当年说的是要娶贺府嫡长女——也就是您。庚帖都换过了,走了一半的礼。”

贺敏的手指慢慢攥紧了袖口。

“可后来摄政王亲自派了幕僚过来,说要换人。明面上说的是‘嫡次女更合心意’,实际上老奴听老太太跟老爷嘀咕过一嘴——摄政王觉得嫡长女太出挑了,不好掌控。他要的是个乖巧听话的,能在贺府和王府之间替他办事的。”

“所以让我挂着婚约的名头,真正要嫁的是芷兰?”贺敏的声音很轻。

孙嬷嬷点了点头:“朝中规则需要嫡长女先订婚,这样才能把次女的婚事往后顺。所以府里就一直让您挂着这个虚名,外头人都以为是您要嫁进王府,其实……”她叹了口气,“其实您就是个幌子。”

贺敏闭上眼睛。

脑子里那些碎片终于拼成了一整幅画。

上辈子她死之前,所有人都说她是要嫁给沈墨卿的,连她自己都这么以为。可直到她被绑上城楼的那一刻,她都没有收到过沈王府的正式聘书。她就像一个被挂在墙上当摆设的牌子,看着好看,实际上谁都知道这块牌子早晚要摘下来换成别人的。

“多谢嬷嬷。这些事,我当没听过。”

贺敏站起来,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对金镶玉耳环塞给孙嬷嬷,出了松鹤院,没回自己的院子,而是直接去了贺芷兰的兰香阁。

贺芷兰正在房里练字。

看见贺敏进来,她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一脸乖巧的笑:“姐姐怎么来了?快坐,春杏——哦不对,春杏被打发了,秋月,给姐姐上茶。”

贺敏没坐。

她站在门口,把那扇门关上了。

贺芷兰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,眼底浮起一层警惕:“姐姐这是做什么?”

“我刚从孙嬷嬷那儿来。”贺敏看着她的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“沈王府当年要娶的是我,庚帖都换了。后来摄政王亲自说要换人,换你。”

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桂花树上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。

贺芷兰的脸白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她放下毛笔,走到贺敏跟前,仰着脸看她,眼眶说红就红:“姐姐,你在说什么呀?什么换人不换人的,我一个字都听不懂。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嚼舌根了?那些奴才的话你也信?”

话音未落,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
孙嬷嬷站在门口,面无表情地看着贺芷兰:“二姑娘,老奴说的话,您也当是嚼舌根?”

贺芷兰彻底僵住了。

孙嬷嬷走进来,朝着贺芷兰福了福身:“二姑娘,不是老奴多嘴。当年换婚约的事,老太太和老爷商量的时候,老奴就在旁边伺候茶水。摄政王派来的人说了,‘嫡长女太耀眼,非王府之福’。这话老奴听得清清楚楚。”

贺芷兰的脸从白变成了青。
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孙嬷嬷已经转身出去了,门又关上了。屋子里只剩下姐妹两个,对面站着,中间隔了不到三步的距离。

贺芷兰咬着嘴唇,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,这回看起来是真的哭了:“姐姐,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。婚约的事都是父亲和母亲在操持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姐姐你要相信我,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抢你的婚约……”

贺敏看着她哭。

哭了大概有半盏茶的功夫,眼泪是真的,但贺敏分不清这眼泪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被拆穿后的恐慌。上辈子她被这眼泪骗了无数次,这辈子不会再上当了。

“别哭了。”贺敏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我信你不知道。”

贺芷兰的哭声戛然而止,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。

“但你记住,婚约的事,我不争,也不让。”贺敏转身拉开门,走出去之前停了一下,“它本来就该是我的,谁拿走的,谁给我送回来。”

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,她听见屋子里传来什么东西被砸在地上的声音。

贺敏没回头。

青竹等在院门口,手里攥着一封信,满脸兴奋:“大姑娘!宫里的回信!贵妃娘娘说,明儿个让您进宫!”

贺敏接过信,拆开看了一眼。

信纸上只有一行字:明日巳时,永宁宫。

笔迹端正,没什么多余的客套话。但贺敏知道,这行字意味着什么——贵妃娘娘愿意给她一个机会。上辈子她花了三年才搭上这条线,这辈子三天就做到了。

第二天一早,贺敏换了身素净的衣裳,坐上马车进了宫。

永宁宫在皇宫东面,不大,但位置好,挨着御花园,是后宫里除了皇后的凤仪宫之外最好的宫殿之一。贵妃姓周,是先帝亲封的贤妃,当今皇帝登基后晋为贵妃,膝下无子,但掌管后宫凤印多年,根基深厚。

贺敏在偏殿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才听见脚步声。

贵妃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,贺敏第一反应是——这人比她想象的要年轻。

周贵妃穿着一件绛紫色的褙子,头上只戴了两支赤金簪子,面容清丽,眉眼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凌厉。她坐在上首,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,然后抬起眼皮看了贺敏一眼。

那种眼神贺敏上辈子见过——不是打量,是掂量。像掂一件东西值多少钱,值不值得花力气去买。

“你就是贺府嫡长女?”贵妃放下茶碗,声音不大,但带着天然的威压,“递帖子说要送绣品给本宫指点,本宫看了你绣的帕子,针法倒是不错,但宫里不缺绣娘。说说吧,你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
贺敏跪下行了个大礼,抬起头来,目光直视贵妃:“臣女想替娘娘做事。”

贵妃笑了一下,不是高兴的笑,是那种“你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”的冷笑:“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入本宫的眼?”

“因为臣女能做别人做不了的事。”贺敏的语气不卑不亢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娘娘执掌凤印多年,但膝下无子,后宫里盯着这个位置的人不少。娘娘缺的不是权力,是能把触角伸到宫外、又不会被人察觉的人手。”

贵妃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。

殿里的宫女们大气都不敢出,空气像是突然被人抽走了一半。

沉默持续了大约五六个呼吸的时间,贵妃重新开口了,这回声音里没有冷笑,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审视:“继续说。”

“臣女在贺府虽为嫡长女,但婚约已被暗换给妹妹。臣女不想坐以待毙,娘娘需要一个宫外的眼睛。臣女和娘娘,各取所需。”

贵妃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
久到贺敏的膝盖开始发麻。

“你倒是个敢说话的。”贵妃终于开口了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“本宫不做亏本的买卖。若你能帮本宫做成一件事,今后你就是本宫的人。若做不成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你今日没有进过这座宫门。”

贺敏叩首:“娘娘请吩咐。”

贵妃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条,让身边的宫女递了过来。贺敏接过去看了一眼,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行小字——是朝中一位大臣的贪墨证据藏匿地点。

“三日之内,本宫要见到东西。”贵妃端起茶碗,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,“去吧。”

贺敏将纸条收好,叩头退出了永宁宫。

上了马车,她才感觉到后背的里衣已经被汗水浸透了。青竹在旁边紧张兮兮地问:“大姑娘,怎么样了?”

“成了。”

贺敏只说了两个字,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。脑子里在飞速运转——纸条上那个地点她知道,上辈子那桩贪墨案闹得很大,最后证据是从另一个方向被人找到的。她知道东西藏在哪里,但这辈子不能那么轻易地拿出来,得做得像“查到的”而不是“知道的”。

马车出了宫门,拐进东长街的时候,忽然停了下来。

“怎么了?”青竹掀开车帘往外看。

前面有一队人马正从街上过去,打头的是几个黑衣侍卫,中间护着一辆黑漆平顶马车,车帘紧闭,看不出里面坐着谁。但车身上那个徽记贺敏认得——是一头张牙舞爪的银狼,沈王府的标记。

马车从贺敏的车旁经过时,一阵风吹起了车帘的一角。

她看见车里坐着一个男人。

玄色锦袍,面容如玉,眉眼间带着一种冷淡到近乎漠然的神情。他的目光扫过贺敏的马车,像是扫过街边任何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,然后车帘落下来,遮住了那张脸。

沈墨卿。

贺敏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车窗的木框。

车队的马蹄声渐渐远了,青竹松了口气:“吓死奴婢了,还以为要撞上了呢。”

马车继续往前走,拐进了贺府所在的巷子。

而那条长街的另一头,黑漆马车里,沈墨卿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睛,忽然开口说了一句:“刚才那辆马车,谁家的?”

车外的侍卫立刻回答:“回王爷,是贺府的。车上坐的是贺府嫡长女贺敏,今儿进宫给贵妃娘娘送绣品去了。”

沈墨卿睁开眼,修长的手指慢慢敲了敲膝盖:“贺家嫡长女……比她妹妹有意思。”

车夫扬鞭催马,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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