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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姐妹交锋

贺府千金杀疯了! 迎风者 2476 2026-07-04 20:44:41

翠儿把信塞进袖子里的时候,手一直在抖。

信是贺芷兰亲笔写的,用了三张纸,开头写的是“王爷亲启”,后面密密麻麻全是字。翠儿没敢细看,只扫到几个词——“姐姐要害我”、“王爷救我”、“禁足”、“求王爷做主”。二姑娘写这封信的时候手都在哆嗦,字迹歪歪扭扭的,跟她平时那手漂亮的小楷完全不一样。

“务必送到摄政王府,亲手交给门房,说是我的信。”贺芷兰把信封好,在封口处盖了自己的私章,盯着翠儿的眼睛,“你要是敢让别人看见,我拔了你的舌头。”

翠儿跪在地上,把头磕得砰砰响:“奴婢不敢,奴婢一定送到。”

她确实送到了——但不是送到摄政王府,而是先送到了贺敏手里。

贺敏正坐在窗前喝银耳汤,看见翠儿进来,把碗搁下,接过那封信。她没急着拆,先掂了掂分量,又对着光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迹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“写了三张纸,看来是真急了。”

青竹在旁边急得直搓手:“大姑娘快拆开看看写了啥!”

贺敏用小刀沿着封口轻轻划开,抽出信纸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信上的内容跟她预想的差不多——贺芷兰在信里把自己说成是受害者,说贺敏处处针对她、陷害她,说她禁足是被冤枉的,求沈墨卿出面替她向皇帝求情,尽早解除禁足。

“姐姐要害我,若王爷不救我,我恐难活到禁足期满。”贺敏念出最后一句,冷笑了一声,“难活到禁足期满?她是怕禁足期满的时候,京城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吧。”

她把信重新折好,塞回信封里,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碗糨糊,沿着封口重新粘好。粘完之后对着光看了看,又用手指压了压边缘,确认看不出拆过的痕迹,才递给翠儿。

“送去摄政王府吧。”

翠儿接过信,犹豫了一下:“大姑娘,万一王爷真的插手……”

“他不会。”贺敏端起银耳汤继续喝,“至少现在不会。”

翠儿不敢多问,把信揣好,快步出了贺府后门,一路小跑着去了摄政王府。

信送到的时候,沈墨卿正在书房里跟几个幕僚议事。

他接过信封,看了一眼封口的私章,没有当场拆开,随手搁在了书案一角。幕僚们继续说事,说了大约半个时辰,散了之后,他才拿起那封信,用小刀划开封口。

信纸抽出来,三张,密密麻麻的小楷。

沈墨卿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。

烛光映在他脸上,那张清冷如玉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他看完最后一行字,把信纸重新折好,塞回信封里,然后拉开抽屉,把信封扔了进去——跟之前那张洒金笺放在同一个抽屉里。

“王爷?”身边的侍卫长低声问了一句。

“贺家姐妹内斗,对我有利。”沈墨卿端起茶盏,慢慢喝了一口,“不要插手,让她们自己咬。”

侍卫长应了一声“是”,退出去传话了。

沈墨卿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,忽然又睁开了。他想起宫宴上贺敏从他身边走过去时的背影——脊背挺直,步态平稳,像一把出鞘的刀,锋刃藏在鞘里,但你知道它有多快。

“贺家嫡长女……”他自言自语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,“比她那个妹妹有意思多了。”

消息传到兰香阁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。

翠儿空着手回来的,脸上的表情很为难:“二姑娘,信送到了,但门房说王爷最近公务繁忙,不一定能及时看,让奴婢先回来等消息。”

贺芷兰坐在床边,听完这句话,手指慢慢攥紧了被面。

等消息。她最怕的就是这三个字。

上辈子她每次给沈墨卿写信,最迟第二天就能收到回信,哪怕只是“已阅”两个字,也是回信。但这辈子,从她第一次联系沈墨卿开始,这个人就像消失了一样,不回信,不派人来,没有任何动静。

“王爷真的这么说?”贺芷兰盯着翠儿,“你没有骗我?”

翠儿跪下来,声音发颤:“奴婢不敢骗二姑娘,门房确实是这么说的。奴婢还塞了银子,让他帮忙催一催,他说……他说王爷最近在忙边关的事,没空看这些。”

贺芷兰的脸白了一瞬。

她不信。沈墨卿手里握着三万铁骑,朝中大小事务他都要过问,但从来没有“没空看信”这回事。他身边养着几十个幕僚和文书,每天光是整理密报就要花两个时辰,一封信送到门房,最多半个时辰就能递到他桌上。

他不回信,只能说明一件事——他不想回。

“是不是姐姐搞的鬼?”贺芷兰猛地抓住翠儿的手腕,指甲掐进肉里,“信是不是被人截了?是不是贺敏动了手脚?”

翠儿疼得眼泪直掉,但咬着牙没叫出来:“奴婢发誓,信是直接送到王府门房的,奴婢亲眼看着门房接过去的,绝对没有被别人截……”

贺芷兰松开手,往后一倒,靠在床柱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
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。沈墨卿不回信,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她不值得他出手?还是贺敏已经在沈墨卿面前做了什么,让他对她失去了兴趣?

不管是哪种可能,对她来说都是致命的。

在贺府,她最大的靠山是父亲。但在父亲之外,她最大的底牌是沈墨卿。这张底牌她从来没有亮出来过,但她一直知道它在——只要沈墨卿还在她这边,她就有一条退路。

可现在这张底牌好像不灵了。

“再写一封。”贺芷兰坐起来,眼眶通红,“这次写短一点,就说——就说我手上有他想要的东西,让他回信。”

翠儿低头应了,心里却在想:二姑娘说得越多,露的破绽就越多。这些话大姑娘迟早都会知道的。

第二封信还没写出去,府里就开始传闲话了。

这回不是青竹传的,是厨房里的婆子们自己嚼起来的。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,反正一夜之间,贺府上上下下都在说一件事——二小姐被摄政王抛弃了,人家根本不理她,之前那些什么“王府看上二小姐”的话都是她自己放出来的。

“我听说了,王府那边连信都不回了,门房直接把信扔出来了!”

“啧啧啧,当初还以为是多风光的事,原来是自己贴上去的。”

“怪不得宫宴上摄政王看都没看她一眼,人家根本瞧不上。”

闲话传得又快又密,像夏天的蚊子,怎么赶都赶不散。等到贺芷兰听到的时候,话已经传了好几手,变成了“二小姐给摄政王写了几十封信,一封都没回,摄政王说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”。

贺芷兰把桌上的茶碗扫到了地上。

“谁说的!”她尖声叫着,声音都变了调,“谁在传这种话!我要撕烂她的嘴!”

翠儿跪在角落里,头都不敢抬。

秋月战战兢兢地上前收拾碎瓷片,被贺芷兰一脚踹开了。

“滚!都给我滚!”

丫鬟们连滚带爬地跑出去,房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,贺芷兰听见了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。不是害怕,是愤怒到极点之后的那种失控感——她感觉自己像一脚踩进了流沙里,越挣扎陷得越深,而站在流沙外面看着她的人,正是贺敏。

“是她……一定是她……”贺芷兰抱着自己的肩膀,缩在床角,眼睛死死盯着窗外的月光,“她在毁我,她在一点一点地毁我……”

窗外的月光很亮,照在她脸上,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此刻扭曲得不像样子。

而此刻,贺敏的院子里,灯还亮着。

青竹把今天的消息一条一条报给贺敏:“二姑娘摔了茶碗,踹了秋月一脚,现在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肯出来。翠儿说她还在写第三封信,这回是写给老爷的,说要‘坦白’一些事情。”

贺敏正在翻那本蓝皮册子,听到最后一条,笔尖顿了一下。

“写给父亲的?”她想了想,摇了摇头,“不用拦她。父亲现在对她正在气头上,她写什么都是火上浇油。”

青竹应了一声,又问:“那府里的闲话还继续传吗?”

“传。”贺敏在册子上添了一行字,“传得越热闹越好,让所有人都知道,她贺芷兰不是被摄政王看中的天之骄女,只是一个被抛弃的弃子。”

青竹点点头,转身出去安排了。

贺敏合上册子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窗外那棵桂花树开了,满树金黄,香气浓郁得有些呛人。她伸手折了一小枝桂花,放在鼻尖闻了闻,花瓣上的露水蹭在指尖,凉丝丝的。

远处兰香阁的方向,隐约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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