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57章 朝堂上第一次正面1v1对决

贺府千金杀疯了! 迎风者 2162 2026-07-04 20:44:41

贺敏被带上朝堂的时候,手脚没有上镣铐,官服还穿在身上,银冠还戴在头上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她不是来议事的,是被押来受审的。金銮殿今天格外安静,群臣分列左右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咳嗽,连呼吸都压得很低。太子坐在龙椅上,十二岁的孩子,脸色发白,手指绞着龙袍的袖口,绞得指节发白。

沈墨卿站在大殿中央,玄色蟒袍,腰系白玉带,面容清冷,像一把刚出了鞘的刀。他的目光扫过群臣,扫过太子,最后落在殿门口——贺敏正从那里走进来。她的步子不快不慢,脊背挺得很直,官服上没有一丝褶皱,银冠在晨光中闪着光。走到大殿中央,她停下来,跪下去,行了标准的臣礼。额头没有触地,但低得很深,挑不出毛病。

“贺敏,你接触陛下最多,有下毒的嫌疑。”沈墨卿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在金銮殿里回荡着,“今日必须查清此事,否则朝廷不稳。”

群臣纷纷附和。有人说“摄政王说得对”,有人说“必须查个水落石出”,有人说得更大声,好像谁喊得响谁就更忠心。贺敏跪在地上,抬起头,目光直视沈墨卿。“证据呢?”三个字,不轻不重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石磨里碾出来的,硬邦邦的,砸在朝堂上,砸在每个人耳朵里。附和声戛然而止。

沈墨卿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,举过头顶。“这是从你府上搜出的,你写给太后的密信。信中写‘事成之后,太后当保我富贵’。”太监接过信,呈给太子。太子看了看,脸色更白了,他看不懂,也看不出真假,只是怯怯地看了一眼沈墨卿,又看了一眼贺敏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贺敏看着那封信,嘴角慢慢弯了一下。那不是一个笑,是一种比笑更冷的东西——是轻蔑。“臣女能看看这封信吗?”太子点了点头。太监把信递到贺敏手里。她接过信,展开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看得很慢,像是在欣赏一幅字画。看完之后,她把信折好,还给太监。

“这封信的笔迹模仿得不错。”贺敏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但有三个破绽。”她伸出手指,一根一根地数。满朝文武都看着她,有人在咽口水,有人在攥拳头,有人在擦汗。

“第一,臣女从来不用这种纸。这是徽州的玉版纸,臣女用的是蜀地的浣花笺。臣女的习惯,王府应该查得到。”她看了一眼沈墨卿,沈墨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“第二,臣女的印章是假的。这封信上盖的印章,笔画太粗了。臣女的印章是贵妃娘娘亲手刻的,每一笔都细如发丝,这种粗制滥造的货色,骗外行可以,骗不了内行。”

“第三,这封信的日期,臣女在宫中陪贵妃,不可能在外写信。贵妃可以作证。当然,”她顿了顿,“贵妃现在被软禁了,她的证词可能没人信。但宫中的出入记录还在,那天臣女什么时辰进宫、什么时辰出宫,都有据可查。一个在宫里待了一整天的人,怎么在外面写信?”

朝堂上安静了片刻,然后议论声像炸了锅一样响起来。刚才附和沈墨卿的人,现在开始交头接耳。有人点头,有人摇头,有人皱眉,有人松了松领口。

沈墨卿开口了。“这些都可以伪造。纸可以换,印章可以刻,日期可以改。”他的声音依然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但贺敏在这潭死水底下,看到了东西——不是慌张,是警惕。他已经意识到这个女人不好对付了,但他是沈墨卿,他不会在朝堂上失态。

“那就查信的来源。”贺敏抬起头,目光直视沈墨卿。这一次,她没有笑,没有冷笑,没有嘲讽,什么表情都没有,只有一双眼睛,亮得吓人。“谁提供的这封信,谁就是栽赃者。臣女要求彻查信的来源,查纸张从哪家铺子买的,查印章是谁刻的,查墨迹是什么时候写的。每一项都能查,每一项都经得起查。”

朝堂上再次安静下来。这一次的安静跟之前不一样,之前是惊讶,现在是等待——等沈墨卿回答。沈墨卿站在那里,玄色蟒袍,腰系白玉带,面容清冷,像一把出了鞘的刀。但刀是冷的,人心是热的。他不能查这封信的来源,因为来源经不起查。这封信不是从贺府搜出来的,是从他自己府里拿出来的,是他让人伪造的。查下去,查到王府,就是自掘坟墓。

“此案复杂,需要进一步调查。”沈墨卿说了这句话,然后退回了武将队列。没有认输,没有退让,只是把话题收了回去。贺敏跪在地上,看着他的背影。她没有笑,但她知道,这一局,她没输。虽然也没赢。

朝臣们三三两两地散了。贺敏站起来,整了整衣襟,转身往外走。她的步子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但她知道自己的心跳得很快。沈墨卿今天没有赢,但他也没有输。他只是没有赢而已。下一次,他会准备得更充分,证据会更真,指控会更狠。

青竹在宫门口等着,看见贺敏出来,脸上的笑容还没绽开就收了回去。“姑娘,怎么样了?”

“没输。”贺敏上了马车,靠在车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

马车驶出宫门,走在长安街上。贺敏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,太阳已经偏西了,金黄色的阳光照在街道上,照在屋顶上,照在远处皇宫的琉璃瓦上。她放下车帘,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。贵妃送的那块羊脂玉,刻着一个“周”字,背面有一道小小的磕痕。她的手指在那道磕痕上慢慢划过,凹进去的地方光滑发亮。

马车拐进贺府所在的巷子,车速慢了下来。贺府的灯笼已经点上了,在暮色中像两团橘黄色的光,一左一右,照着门口的石狮子。贺敏下了马车,翠儿迎上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粥,粥冒着白气,在暮色中像一团雾。贺敏接过粥碗,低头喝了一口。粥很烫,烫得她舌尖发麻。她没有停下来,又喝了一口,第三口。喝完了,她把空碗递回去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抬脚往里走。走到垂花门的时候停下来,伸手把被风吹歪的灯笼穗子扶正了。穗子是红色的,在暮色中轻轻摇晃,像一小团火。

回到自己院子,推开门,屋子里炭盆烧得正旺,暖烘烘的。她走到书案前坐下,打开抽屉,拿出那本蓝皮册子,翻到空白的一页,提笔写下了一行字:朝堂对质,沈墨卿出示伪证,我指出三处破绽,他无法反驳。此局未分胜负。写完之后她搁下笔,看着那行字,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。墨迹还没干,她把册子合上,放回抽屉里锁好。钥匙在腰间叮当响了一声。

窗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,吹得窗棂呜呜作响。贺敏站起来,走到窗边,伸手把窗户关紧了。风声被隔绝在外面,屋子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炭盆里木炭燃烧的细微噼啪声。她蹲下来,伸手烤了烤火,炭火的红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。她把手翻了个面,烤了烤手背,指尖被烤得发红。门外传来翠儿走路的声音,靴子踩在青石板上,哒、哒、哒,一下一下的,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夜色里。贺敏站起来,拍了拍裙摆上的灰,裙摆上其实没有灰,但她还是拍了两下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