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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 蝴蝶效应加剧了入侵者

贺府千金杀疯了! 迎风者 2239 2026-07-04 20:44:41

搜捕失踪宫女采蘋的告示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,刑部的人挨家挨户地查,查了三天,什么都没查到。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,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。贺敏知道这是为什么——采蘋已经死了,死在沈墨卿的人手里,尸体大概早就被烧成了灰,扔进了某条河里。但她没有证据,她只能等,等沈墨卿露出下一个破绽。

皇帝苏醒后的第四天,贺芷兰出了宫。她跟贵妃说想去城外的寺庙祈福,为皇帝的健康、为贵妃的平安、为贺家的前程。贵妃没有犹豫就答应了,还让人备了马车和供品。贺芷兰上了马车,出了宫门,没有往城外走,拐进了摄政王府的后巷。

沈墨卿在书房里等她。没有茶,没有点心,没有任何客套。两个人都不是喜欢客套的人,他们之间也不需要客套——利益绑定比任何客套都牢固。

“贺敏比我们预想的难对付。”贺芷兰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。她坐在沈墨卿对面,穿着一件素白色的褙子,头发只用一根银簪挽着,脸上没有任何脂粉。跟从前那个喜欢穿红戴绿、涂脂抹粉的贺芷兰判若两人。“必须加快速度,在她翻盘之前控制朝堂。”

沈墨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。这个动作贺敏做过,贵妃做过,现在沈墨卿也在做——习惯了掌控局面的人,思考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叩手指。“你有什么计划?”

贺芷兰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,铺在桌上。纸上画着一张图,不是地图,是一张关系网。太后、沈墨卿、贺家、贵妃、朝中几个关键大臣,用线连在一起,谁跟谁是一派,谁跟谁有仇,谁可以拉拢,谁必须除掉,一目了然。

“太后手里有兵,禁军五万人,虽然不全是她的人,但关键位置都是。你手里有人,三万铁骑在城外,朝中一半的大臣听你的。我手里有贺家的把柄——”她顿了顿,嘴角弯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,“贺家当年发家的时候,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事。这些事如果抖出来,贺敏别说做官,连命都保不住。”

沈墨卿看着那张图,看了很久。“三路齐发?”

“三路齐发。”贺芷兰把图折好,收回袖子里,“太后从宫里动手,你从朝堂上动手,我从贺家动手。三路同时,她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。就算她是神仙,也挡不住三面夹击。”

消息传到贺敏耳朵里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了。赵管家趁着送饭的机会,把一张纸条塞进了食盒的夹层里。青竹打开食盒的时候发现了纸条,脸色白得像纸,手抖得差点把纸条掉进汤里。

贺敏接过纸条,展开,看了一眼。纸条上只有一行字——“沈与贺芷兰密会,三路齐发:太后兵、沈人、贺家把柄。速防。”

贺敏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。纸页卷曲、发黑、化成灰烬,灰烬落在银制的小碟子里,她用茶碗盖住了。动作很慢,很稳,但青竹看见姑娘的手在抖——不是害怕的抖,是愤怒的抖。那种愤怒不是冲着沈墨卿去的,是冲着贺芷兰去的。妹妹手里有贺家的把柄,那些所谓的“见不得光的事”,贺敏不知道是什么,但她知道那些事如果真的抖出来,贺家就完了。不是贺敏一个人完,是贺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一起完。

“青竹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他们在加速了。”贺敏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,“我也必须加速。”

青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站在旁边,看着姑娘的脸,那张脸上的表情她从来没见过——不是害怕,不是愤怒,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沉的东西。是决绝。是一个知道自己可能赢不了、但还是要打的人,在握紧拳头。

院子里传来脚步声,不是一个人的,是很多人的。铁甲碰撞的声音、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、刀鞘碰在腰带上的声音。贺敏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——院门口的侍卫多了两倍,从四个变成了十二个,银白色的甲胄在月光下闪着冷光,一字排开,像一堵银色的墙。

“姑娘,他们是不是要动手了?”青竹的声音在发抖。

“不是动手。”贺敏关上窗户,转过身来,“是防止我动手。”

同一时刻,永宁宫。

贵妃被解除软禁了。皇帝醒来的第二天就下旨解除了对贵妃的禁足,理由很简单——下毒的人不是贵妃,是那个失踪的宫女。至于那个宫女是谁的人,皇帝没有说,也没有查。不是查不到,是不敢查。

贵妃回到永宁宫的第一件事,不是休息,不是沐浴,不是吃东西。她换了身衣裳,梳了头,带着宫女太监,直接去了贺敏被软禁的院子。

院门口的侍卫拦了一下。贵妃站在院门口,看着那十二个侍卫,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风。“本宫要进去,谁拦?”没有人敢拦。贵妃推开院门,走了进去。贺敏站在正房门口,看着贵妃从院门口走进来,月光照在她身上,照在她绛紫色的宫装上,照在她赤金的凤钗上。她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母妃。”贺敏跪了下来。

贵妃走到她面前,没有扶她,站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这次多亏了你。”贵妃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掏出来的,带着温度,“没有你在朝堂上揭穿那封信,没有你让太医说出七日醉的真相,本宫现在还在软禁中,皇帝可能已经被人毒死了。”

贺敏跪在地上,没有抬头。“臣女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
贵妃伸出手,扶起了贺敏。她的手很暖,比贺敏的手暖很多,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。她看着贺敏的脸,目光里有心疼,有骄傲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可能是感激,也可能是愧疚。

“从今日起,本宫全力支持你。”贵妃的声音不高不低,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,“你要人,本宫给你人。你要钱,本宫给你钱。你要权,本宫给你权。本宫在宫里待了二十年,什么都没有,只有这一条命。这条命,本宫押在你身上了。”

贺敏的眼眶红了一下,但没有哭。她反握住贵妃的手,轻轻捏了一下。

贵妃走了之后,院子又安静了下来。院门口的侍卫还在,十二个,一字排开,像一堵银色的墙。但贺敏知道,这堵墙不是用来关她的,是用来保护她的。皇帝醒了,贵妃回来了,沈墨卿不能再明目张胆地动她了。至少暂时不能。

她走到书案前坐下,打开抽屉,拿出那本蓝皮册子,翻到空白的一页,提笔写下了一行字:妹妹与沈墨卿密会,三路齐发——太后兵、沈人、贺家把柄。贵妃解除软禁,全力支持我。墨迹还没干,她搁下笔,看着那行字。

被入侵者已经不止一个了。那个占据了她妹妹身体的人,比她想象的更聪明、更冷静、更可怕。她不怕沈墨卿,沈墨卿是明刀。她不怕太后,太后是暗枪。但她怕那个占据了她妹妹身体的人,因为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,不知道那个人要什么。

窗外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叫声,又长又凄厉,像婴儿的哭声。贺敏站起来,走到窗边,伸手把窗户关上了。猫头鹰的叫声被隔绝在外面,屋子里安静下来。她走到炭盆边蹲下来,伸手烤了烤火,炭火的红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。她把放在炭盆边上的火钳拿起来,拨了拨炭,火星溅出来,噼啪响了两声,又灭了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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