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76章 暗杀不断

贺府千金杀疯了! 迎风者 2294 2026-07-04 20:44:41

第一次刺杀是在腊月二十四,送菜的小贩推着一车白菜停在太子府后门。太子府的菜都是从城南的菜市买的,每天清晨送到,今天是白菜、萝卜、几捆葱。小贩卸货的时候手在抖,青竹以为是冷的,递了碗热茶过去。小贩接过茶碗,手还是抖,茶洒了一半。

贺敏站在偏殿门口,看着那个小贩看了很久。他的棉袄太新了,新的不合身,袖口长出一截,像是借来的。他的鞋也是新的,千层底,白得发光,不像一个每天踩在泥地里的小贩会穿的。他的手太干净了,指甲缝里没有泥,指腹上没有茧,不像一个常年搬菜的人该有的手。

“青竹,回来。”贺敏的声音不大。青竹回头看了她一眼,愣了一下,往后退了两步。

小贩扔了茶碗,从白菜堆里抽出一把短刀,朝贺敏冲过来。动作很快,但他的靴子太新了,鞋底打滑,在雪地上踉跄了一下。贺敏侧身让过他,同时拔出腰间的短刀,一刀捅进了他的肩膀。不是要害,够制住他了。小贩倒下的时候还想去捡刀,侍卫上来按住了他。

“你们的套路我都知道了。”贺敏蹲下来,看着那个小贩的眼睛。小贩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很奇怪的、像是完成任务后的解脱。他咬了咬牙,嘴角流出一丝黑血。毒囊,跟上次宫里的刺客一样。

贺敏站起来,看着地上那具开始发僵的尸体。棉袄太新了,鞋太新了,手太干净了。沈墨卿的手下永远犯同样的错——他们以为做小贩就要扮成小贩,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小贩是什么样子的。他们没见过凌晨起来装车的手,没见过在雪地里走十里路磨破的鞋,没见过一件棉袄穿三年补了又补的样子。他们没有穷过,所以扮不像穷人。

青竹的脸白得像纸,但她没有哭。她蹲在地上,把洒了的茶碗捡起来,茶碗碎成了几片,她用帕子包好碎片,站起来扔进了垃圾桶。

第二次刺杀是第二天晚上,贺敏刚从贺府回到太子府。她进了院子,青竹在后面关门,一支冷箭从屋顶射下来,箭矢破空的声音很尖,像是什么东西在叫。青竹没有想,她推开了贺敏。箭擦过青竹的手臂,划破了棉袄和皮肉,血涌出来,在雪地上洇开一小片,像一朵红色的花。

贺敏没有去看青竹的伤口,她抬头看着屋顶。屋顶上有一个黑影正在搭第二支箭。贺敏从腰间拔出短刀,不是朝黑影扔,是朝黑影旁边的瓦片扔。短刀砸在瓦片上,瓦片滑落,砸在黑影的头上。黑影晃了一下,从屋顶滚了下来,摔在地上,腿断了,刀也飞了。

侍卫上来把他按住。他也咬了毒囊,但摔下来的时候咬偏了,毒囊没破。侍卫掰开他的嘴,从牙缝里抠出了毒囊。毒囊很小,绿豆大小,用蜡封着。贺敏接过去看了看——这东西她在破庙里见过,在宫里见过,现在又见到了。沈墨卿的杀手标配,咬破即死,查不到源头。

这次活口留下了。但审了一夜,什么都没审出来。这个人不是不怕死,是不在乎死。沈墨卿养的死士,从小就被训练成没有名字、没有家人、没有过去的人。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谁,只知道完成任务,然后死。

青竹的手臂被包扎好了。她坐在偏殿的椅子上,脸色还是白的,但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有些不正常。“姑娘,下次奴婢还会挡的。”贺敏看着青竹缠着白布的手臂,白布上渗出淡淡的血迹,像是从里面渗出来的什么秘密。

第三次刺杀在腊月二十六,赵管家的信及时到了。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“路上有火药,绕道。”贺敏看完,把纸条烧了,告诉车夫走东大街绕回太子府。那天晚上她听说了消息——她平时走的那条路上,有人在路边埋了火药,引信很长,足够点燃的人跑到安全距离。如果她走了那条路,火药爆炸的时候,她和青竹都会被炸成碎片。

沈墨卿急了。七天三次刺杀,一次比一次狠,一次比一次不惜代价。第一次用小贩,第二次用弓箭手,第三次用火药。下一次会用更烈的手段,但贺敏不怕了。因为她已经摸透了他们的套路。小贩的破绽在鞋和手,弓箭手的破绽在屋顶的瓦片,火药的破绽在提前得到消息。下一次不管他们用什么,她都能看穿。不是因为聪明,是因为他们太蠢了。蠢到每次都犯同样的错——他们以为贺敏是一个人,其实她是一张网。

“姑娘,您说沈墨卿还会再派人来吗?”青竹坐在旁边,手臂上缠着白布,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整理情报。贺敏靠在椅背上,看着屋顶的横梁。横梁上那道裂缝又长了一些,从东墙延伸到西墙,像一条分叉的河流。

“会。他杀不了我,就只能消耗他自己的人。死士不是白菜,种下去就能长出来。培养一个死士要十年,他这样送死,送的不仅是人命,是他的根基。”

青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继续整理情报。她的字写得比平时慢,因为受伤的那只手不能压纸,只能用胳膊肘压着纸边,一笔一划地写。贺敏看着她的胳膊肘压着纸边,纸边被压皱了,青竹用手抚平,再压,再皱。

翠儿端着一碗汤进来,放在桌上。汤是鸡汤,炖了一整天了,上面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。贺敏端起碗喝了一口,烫得舌尖发麻,她停下来吹了吹,又喝了一口。青竹看着她喝汤,咽了口唾沫。

“姑娘,您说沈墨卿什么时候才会罢手?”

“不会罢手。”贺敏放下碗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“他这种人,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毁掉。他杀不了我,就会一直杀。杀到他自己死为止。”

青竹低下头,继续写字。她的字迹有些歪,因为手在抖,不是害怕,是气。气沈墨卿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——不对,姑娘不是手无寸铁,姑娘手里有刀,有网,有整个贺家和半座京城。

贺敏站起来走到窗边。窗外又下雪了,细细碎碎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飘下来,落在窗台上,落在院子里的槐树上,落在远处沈墨卿的军营里。她看着那些雪花落下来,一片一片的,像有人在上面往下撒纸钱,撒得很慢,好像在等什么人。

“青竹,把这些天的刺杀记录整理好,每一笔都记清楚。时间、地点、手法、结果,一样不能少。”

青竹问:“记这些做什么?”

贺敏没有回答。她伸手接住一片雪花,雪花落在掌心里凉丝丝的,很快就化了,变成一小滴水。她看着那滴水从掌心滑到指尖,从指尖滴落,消失在窗台上。

“将来有用。等他倒台的那天,这些都是他的罪状。一条一条地念给他听,让他知道他输在哪里。”

青竹拿起笔继续写。笔尖在纸上划过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像是秋虫在叫。贺敏听着那个声音,关上窗户转过身。翠儿端着一碗药进来,放在桌上。药冒着热气,苦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
“姑娘,该喝药了。”

贺敏端起碗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了。翠儿递过来一颗蜜饯,她接过含在嘴里没有嚼,就那么含着,等甜味慢慢渗出来。蜜饯是桂花味的,甜丝丝的,跟药的苦味搅在一起。她含着那颗蜜饯,苦味和甜味在舌尖上打架。
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,密密麻麻的,把整个院子都盖成了白色。贺敏站在窗前,看着那片白色,吐出了嘴里的蜜饯核。核落在窗台上,滚了两下,卡在了窗棂的缝隙里,卡得很紧。她伸手把它抠出来,扔进了炭盆里,核在炭火中噼啪响了一声,冒出一股青烟,很快就烧成了灰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