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16章 想要令牌?拿命换

这奸妃我不当了 阳光小猪 2475 2026-02-13 20:40:01
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马车在王府侧门停下时,姜离已经醒了。

她掀开盖在身上的披风,动作牵扯到伤口,眉头微皱。萧重先一步下车,头也不回地朝寝殿方向走去。影七无声地跟在她身后,像一道影子。

寝殿里灯火通明。

萧重从内室出来时,手里拎着一套玄色劲装,直接扔到她面前的地上。

“换上。”

布料是上好的锦缎,但款式简洁利落,袖口和裤脚都束紧,显然是便于行动的装束。姜离弯腰捡起来,指尖触到冰凉的衣料。

“王爷这是要让我扮成侍卫?”她问。
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萧重背对着她,正在整理案几上的密函,“半柱香后,我要看到你穿戴整齐。”

姜离没动。

她拎着那套衣服,声音平静:“我可以换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
萧重转过身,眼神冷得像冰。

“你以为你在跟谁谈条件?”

“一个能帮你守住王府的人。”姜离迎上他的目光,“我要进禁地书阁,查阅《大梁邸报》。”

寝殿里静了一瞬。

影七的手按在了剑柄上。

萧重盯着她,忽然笑了,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:“你知道禁地书阁是什么地方?”

“知道。”姜离说,“存放朝廷历年邸报、边关军情、各州府奏折抄本的地方。按律,除皇室宗亲及三品以上官员,擅入者斩。”

“那你还要进?”

“因为我要知道皇帝这些年都干了什么。”姜离的声音很稳,“他提拔了哪些人,贬黜了哪些人,哪年哪月哪日调过兵,哪年哪月哪日查过账。王爷,你要我去守王府,总得给我点工具。”

萧重没说话。

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铜铃声——是王府最高级别的紧急传讯。

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冲进殿内,单膝跪地,声音嘶哑:“王爷!北境急报!北狄三千偏军昨夜突袭雁门关,守将战死,关隘已破!”

萧重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
“昨日酉时!”斥候喘息着,“军报八百里加急,沿途驿站被毁了三处,这才耽搁到现在!北狄骑兵已深入三十里,沿途村镇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

萧重打断他,转身抓起挂在墙上的佩剑。他的动作快得惊人,姜离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把剑扣在腰间的。

“点兵。”他对影七说,“一炷香后,我要看到三百亲卫在府门外列队。”

“是!”

影七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

姜离的声音不大,却让两个男人同时停住了动作。

她看着萧重,一字一句:“你不能走。”

萧重回头,眼神里已经带了杀意。

“北狄偏军突袭,时间卡在你刚杀了皇帝心腹、王府防卫最空虚的时候。”姜离语速很快,“雁门关距京城八百里,军报就算被耽搁,也绝不可能拖到昨夜才发——这消息是假的,或者至少,是被故意放大的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斥候猛地抬头。

“我说这是调虎离山。”姜离盯着萧重,“王爷离京之刻,就是王府被抄之时。皇帝等的就是这个机会——等你带亲卫驰援北境,京城防卫空虚,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派人‘搜查叛党’,把你这王府翻个底朝天。”

萧重的手按在剑柄上,骨节发白。

时间太紧了。

北境军情如火,他若不去,万一雁门关真破了,那就是千古罪人。可若去了……

“叶侍郎已经在调集禁卫军了。”姜离忽然说。

萧重瞳孔一缩。

【此女若非死士,便是唯一的破局棋。】

【但也可能是皇帝的诱饵。】

三秒读心,姜离听见了他心里那两句挣扎。

她忽然动了。

影七甚至没反应过来,腰间的短刀已经被姜离夺了过去。刀刃出鞘的寒光在烛火下一闪,下一秒,姜离反手将刀尖抵在自己左侧锁骨下方。

“你干什么?!”影七厉喝。

姜离没看他,只看着萧重。

刀尖刺破皮肤,血珠渗出来,沿着刀刃缓缓滑落。她下手很稳,那道伤口不深,却足够醒目。

“府破,则命终。”她说,“这是我的血誓。王爷若信不过我,现在就可以杀了我。若信得过,就把书阁的权限给我,然后——”
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把你留在府里最能打的人,交给我调遣。”

寝殿里死一般寂静。

只有斥候粗重的喘息声,和烛火噼啪的轻响。

萧重忽然笑了。

那笑声很冷,却带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他走到姜离面前,伸手握住她持刀的手腕。力道很大,姜离感觉到骨头被捏得生疼。

“松开。”他说。

姜离松开了短刀。

刀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萧重从自己右手拇指上褪下一枚玄铁指环——通体漆黑,没有任何纹饰,只在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“萧”字。他抓起姜离的右手,强行将那枚指环扣进她的指缝。

指环冰凉,尺寸明显偏大,卡在指节间有些松动。

“这是王府暗卫的调令信物。”萧重盯着她的眼睛,“见环如见本王。”

他松开手,转向影七。

“听着。”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,“本王离府期间,府内一切防卫、人员调度、物资调配,全部听从姜离调遣。若府门失守——”
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“在禁卫军踏入寝殿之前,割下她的首级。”

影七单膝跪地:“属下领命!”

萧重最后看了姜离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让她读不懂。然后他转身,抓起披风,大步走出寝殿。

马蹄声在夜色中远去。

姜离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指缝间那枚玄铁指环。血从锁骨处的伤口流下来,浸湿了衣领。

“姑娘。”影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现在去哪?”

姜离抬起头。

“账房。”

***

王府账房在后院最偏僻的角落,是一栋独立的小楼。姜离赶到时,楼门紧闭,里面一点光亮都没有。

影七上前敲门。

无人应答。

“墨白先生。”姜离开口,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
还是没声音。

姜离从发间拔下一根银簪——那是她从苏府带出来的唯一一件首饰。她走到门前,用簪尖轻轻叩了叩门板。

“永安三年春,王爷从江南购置了一批上等丝绸,账面记的是三千两。”她的声音在夜色里很清晰,“但同年夏,户部清查各王府用度,王爷上报的丝绸采购额是两千五百两。中间差的五百两,账房先生记在了‘修缮园林’项下。”

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
姜离继续说:“永安五年秋,北境战事吃紧,王爷捐了八千两军饷。账面记的是从库银直接支取,但同年冬,王府给下人发例钱时,比往年少了三成。账房先生把省下来的这笔钱,填回了库银缺口。”

“永安七年——”

“够了!”

门猛地从里面拉开。

一个头发花白、穿着深灰色长衫的老者站在门内,手里提着一盏油灯。灯光映出他布满皱纹的脸,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鹰。

“你是谁?”墨白盯着她,“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

“我是姜离。”她说,“王爷离府前,把王府交给我了。”

墨白冷笑:“就凭你?”

“就凭我。”姜离抬起右手,露出指缝间那枚玄铁指环。

墨白的脸色变了变。

但他仍然挡在门口:“就算有调令,账房重地,非王爷亲至,不得入内。这是规矩。”

“规矩是死的。”姜离往前走了一步,“人是活的。墨白先生,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讲规矩。我要府里储备的所有黑火药,还有陈年烈酒。”

“什么?!”墨白瞪大眼睛,“你要那些做什么?!”

“守府。”

“荒唐!”墨白气得胡子都在抖,“黑火药是军需物资,烈酒是王府宴饮所用,岂能随意动用?再说,那些东西都存在地下库房,没有王爷手令,谁也打不开!”

姜离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很淡,却让墨白后背一凉。

“墨白先生。”她轻声说,“永安九年,你儿子在赌坊欠了一千两银子,被人打断了腿。是王爷私下替你垫了这笔钱,还请太医给你儿子治伤。这件事,你没记在账上吧?”

墨白的脸瞬间白了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
“我怎么知道不重要。”姜离打断他,“重要的是,现在王爷需要你。需要你把库房打开,把那些火药和酒搬出来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:“还是说,墨白先生宁愿看着王府被抄,看着王爷回来时,这里已经变成一片废墟?”

墨白的手在发抖。

油灯的光晃了晃。

良久,他深吸一口气,侧身让开了门。

“地下库房的钥匙在二楼第三个抽屉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但我警告你——那些火药存放多年,受潮严重,能不能用都是两说。至于烈酒,只有三十坛,是王爷珍藏的御赐贡酒。”

“够了。”姜离迈步进门,“影七,叫人搬东西。半柱香内,我要看到所有火药和酒坛堆在前院。”

她回头看了墨白一眼。

“先生也一起来吧。”她说,“有些账,得边搬边算。”

作者感言

阳光小猪

阳光小猪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