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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章 三强逐鹿

贺府千金杀疯了! 迎风者 1938 2026-07-04 20:44:41

沈墨卿的兵是在丑时包围太子府的。两千人,火把通明,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。领头的周悍站在府门外,刀已出鞘,声音在夜空中炸开:“搜!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!”

贺敏在密室里的灯还亮着。青竹从甬道跑进来,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。“姑娘,他们来了,好多人,把整条街都围了。”

贺敏吹灭了灯。黑暗里她的手很稳,摸到墙边,推开暗门的机关。书架无声地滑开,露出一条窄窄的甬道。这条密道是前朝太子修的,直通府外三条街外的一口枯井。她带着青竹和翠儿钻进甬道,暗门在身后合拢。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翻箱倒柜的声音、砸墙的声音、骂人的声音,隔着厚厚的墙壁传进来,闷闷的,像隔了一层棉花。

贺敏走在最前面,手摸着墙壁。甬道很窄,只容一人通过,墙壁湿滑,长满了青苔。她走了很久,久到身后的声音听不见了,久到自己的呼吸声在甬道里回荡。出口的枯井在一条死巷的尽头,井口的石板被推开,月光照进来。贺敏爬出枯井,青竹和翠儿跟在后面。她站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太子府的方向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烧的是太子府,沈墨卿找不到她,就开始烧了。

“姑娘,咱们去哪?”青竹的声音在发抖。

贺敏没有回答。她在想林婉儿。沈墨卿知道她藏在太子府,不是自己查到的,是有人告诉他的。那个人的名字她不用想都知道,林婉儿。

第一条情报让贺敏丢了太子府。第二条让她丢了城东的据点,第三条让她丢了城南的据点。三天连换三处地方,每处都待不到一夜,沈墨卿的兵就像长了狗鼻子一样,她前脚刚进去,后脚就围上来了。她知道是林婉儿,林婉儿让沈墨卿以为她在帮他对付贺敏。她就是在帮他对付贺敏,只不过等贺敏死了,下一个就是沈墨卿。

“姑娘,奴婢求您了,歇一会儿吧。”青竹跪在地上,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雪地上,砸出一个个小坑。贺敏蹲下来,擦掉青竹脸上的眼泪。她的手在抖,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累。三天没合眼了,从太子府逃出来那天就没合过眼。

“不能歇。歇了就死了。”

贺敏走进第三条巷子,那里有一间废宅,是柳如是安排的。宅子不大,三间正房都塌了,只剩一间偏殿还勉强能住。翠儿把稻草铺在地上,青竹去关门。贺敏坐在稻草上,从怀里摸出那张白绢。图上沈墨卿的兵力分布又变了,林婉儿把她的据点一个一个地卖给沈墨卿,沈墨卿一个一个地拔掉。

她也该反击了。

“青竹,传话给赵管家。让他告诉沈墨卿,林婉儿不是贺芷兰。她是穿越者,来自另一个世界,她想取代贺敏取代完了之后,下一个就是沈墨卿。”

青竹愣了一下,转身跑了。

赵管家把消息传到沈墨卿耳朵里的时候,沈墨卿正在城东大营里发火。太子府烧了,人没找到。城东的据点搜了,人跑了。城南的据点扑了个空,迟了一步。他摔了第三个茶碗。

“王爷,有件事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赵管家跪在地上,声音在发抖。沈墨卿转过身看着他。“说。”

“有人说,贺二姑娘不是原来的二姑娘。她是穿越者,来自另一个世界。她想取代贺敏,取代完了之后,下一个就是王爷您。”

大帐里安静了一瞬。沈墨卿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他的手指慢慢攥紧了。他想起了林婉儿看他的眼神。不是仰视,不是平视,是俯视。一个女人俯视他,用那种“我看透了你的底牌”的眼神。贺芷兰没有这个胆子,贺芷兰没有这个脑子,贺芷兰没有这个底气。

“去查。”沈墨卿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赵管家磕了个头,退出了大帐。他没有去查,因为他早就查过了。他跪在太子府的废宅里,把沈墨卿的反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贺敏。

“他信了。”赵管家的声音很平静。

贺敏嘴角弯了一下。沈墨卿的信任本来就是沙堆的城堡,看起来高,一推就倒。林婉儿以为她在利用沈墨卿,其实她也在被沈墨卿利用。三个人都在互相利用,三个人都在互相欺骗,三个人都觉得自己是赢家。

沈墨卿的刀举向了林婉儿。他把派出去追贺敏的兵调了一半回来,堵住了林婉儿回王府的路。林婉儿被堵在一条巷子里,沈墨卿的弓箭手站在屋顶,箭矢如雨。她躲过了三支,第四支擦过她的手臂,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。血涌出来,染红了素白色的褙子。

她没有叫,咬住嘴唇,撞开了旁边一扇门,从后窗翻了出去。

沈墨卿站在巷口,看着地上那摊血。“追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
七天。三方都在消耗。沈墨卿损失了八百人,城东大营的粮草被烧了,城南的伏兵被贺敏绕过去了,城北的暗哨被李将军拔掉了。贺敏损失了五个据点,太子府没了,城东的宅子没了,城南的民房被烧了,城西的茶馆被查封了,城北的布庄被砸了。五个据点,全是林婉儿卖掉的。林婉儿被沈墨卿重伤了手臂,逃到了城外一座破庙里。她的伤口在发炎,高烧不退,但她没有死。

贺敏站在废宅的窗前,看着窗外的雪。雪很大,密密麻麻的,把整座京城都盖成了白色。远处沈墨卿的军营方向火光还在,橘红色的一团一团。林婉儿藏身的破庙方向没有火光,她很聪明,知道有火光的地方就是活靶子。

“姑娘,三败俱伤。”青竹站在身后手里捧着那本蓝皮册子。贺敏没有回头,看着那片白色看了很久。“不是三败俱伤,是都在等。等谁先撑不住,等谁先犯错,等谁先死。”她伸手接住一片雪花,雪花在掌心里化了变成一小滴水。水从掌心滑到指尖,从指尖滴落消失在窗台上。

窗外的雪还在下。贺敏关上窗户,雪被挡在外面。她蹲下来烤了烤火,炭火的红光照在她脸上。她把火钳拿起来拨了拨炭,火星溅出来噼啪响了两声。她把手翻了个面烤了烤手背,指尖被烤得发红。布老虎坐在床头,耳朵一高一低,黑眼珠在烛光下一闪一闪的。贺敏看了它一眼,伸手把那只歪了的耳朵拨正了,手一松,耳朵又歪了回去。拨了几次都拨不正,她就不拨了,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。窗外的雪还在一刻不停地落下来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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