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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5章 控制朝堂

贺府千金杀疯了! 迎风者 2762 2026-07-04 20:44:54

朝会散了,贺敏没有走。她站在太和殿门口的丹陛上,看着底下三三两两散去的朝臣。有人走得很急,像背后有鬼在追,有人走得很慢,一步三回头,有人走到宫门口又折回来了,假装忘了东西。贺敏的目光扫过那些人,嘴角不动,手搭在剑柄上。

端王被废之后,朝堂上安静得像一座坟。没有人敢大声说话,没有人敢咳嗽,连走路都不敢把步子迈重了。今天早朝议了三件事,北境军饷、黄河修堤、科举取士,三件事全票通过,没有一个人反对,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,连平常最爱挑刺的御史台的几个老御史都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

贺敏站在那儿看了很久,转身回了太和殿。新皇还没有走,坐在龙椅上,两条腿晃来晃去,手里拿着一本折子翻来翻去,折子拿倒了也没发现。太后坐在帘子后头,今天没有出来,但帘子掀开了一角,透出一道光。

“贺爱卿,今天的折子朕都批了,你看看吧。”新皇把折子递给太监,太监捧下来递给贺敏。贺敏接过去翻了翻,六部送来的折子,全是大大小小的事,每本折子上都批了“准”字,字写得歪歪扭扭的,但笔画很粗,压得很实。

贺敏把折子还给太监,转向太后的方向。“太后,臣有一事禀报。”太后的声音从帘子后头传出来,有点闷。“说。”“端王被废之后,吏部和兵部的主官都空缺了。臣以镇国元帅身份兼管这两个部,等合适的人选定了再交接。”帘子后头沉默了片刻,太后的声音又响起来了,这回比刚才清楚了一些。“你是镇国元帅,兼管吏部兵部,合规矩吗?”贺敏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“不合规矩。但非常时期,非常行事。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帘子后头又沉默了片刻,然后太后的声音传出来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语气,像是在叹气,又像是在笑。“准了。”

贺敏拱了拱手,退出了太和殿。

当天下午,贺敏在元帅府的书房里召集了柳如是、刘武和李将军。三个人到齐的时候,贺敏已经在墙上挂了一张新的朝堂布局图,六部的位置用不同颜色的纸标出来,吏部红色,兵部红色,户部黄色,刑部黄色,工部黄色,礼部白色。

“吏部和兵部,我自己兼着。”贺敏的手指点了点那两个红点,“户部、刑部、工部,你们三个各管一个。”她看向柳如是,“户部,你来。”柳如是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“刘武,刑部。”“末将是个打打杀杀的,不会审案。”刘武挠了挠头,铠甲哗啦响了一声。“不会就学。刑部下面有人会,你管着他们就行。”刘武不说话了。贺敏转向李将军:“工部,你来。”李将军愣了一下:“大帅,工部是管工程营造的,末将只会带兵打仗,修桥铺路的事一窍不通。”“工部最重要的是管着全国的钱粮调拨。你不用懂修桥铺路,你只要管住钱袋子就行。”李将军抱拳,不说话了。

贺敏回到书案前坐下,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。茶凉了,有点涩,她皱了下眉,咽下去了。“六部之中,五部在我们手里。礼部暂时不动,让他们以为还有说话的地方。”三个人点了点头。

接下来是军队的事。贺敏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,翻开,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数字。“京城禁军五万,将领四十二人,归附我们的三十七人。”她的手指在册子上移动,一行一行地点过去,“地方驻军十万,分布在十二个州府,将领七十八人,归附我们的五十九人。四分之三的军队,听命于我。”

李将军的眼睛亮了一下:“大帅,剩下那四分之一——”

“不急。那些人要么在观望,要么在等机会。暂时不动他们,但在他们身边安插副将,随时可以架空。”贺敏把册子合上,放在桌上。

柳如是翻开自己带来的本子,念了一组数字:“朝臣三百二十人,明确归附的二百二十人,中立观望的四十人,暗中和咱们作对的四十人。反对的四十人不敢出声,上朝的时候低着头,从来不主动说话,问他们就答‘臣附议’。”

贺敏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,节奏很慢。“那四十个人,名字记下来了?”“记下来了。”“继续盯着。不用动他们,让他们知道我们在盯着就行。”

三个人走了之后,贺敏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对着那张朝堂布局图看了很久。五个红点,一个白点。红点连成一片,把白点围在中间。她的目光在那片红色上头停留了片刻,用手指在红点上按了按,纸是宣纸,按下去一个凹坑,弹不回来了。

第二天一早,贺敏又进了宫。太后的寝殿里炭火烧得很旺,暖烘烘的,熏香味浓得有点呛人。太后靠在榻上,手里捧着一碗燕窝粥,喝了两口就不喝了,放在桌上。

“贺大人,你昨天说的事,本宫想了一夜。”太后的声音比昨天沙哑了一些,像是没睡好,“你兼管吏部和兵部,有人弹劾你专权,你知道吗?”贺敏坐在太后对面,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,是太后的茶,陈年普洱,味道醇厚。“臣知道。折子递到御史台,被臣的人压下去了。”

太后沉默了一会儿,端起燕窝粥又喝了一口。这回喝了三口才放下。“本宫不问那些折子写了什么,本宫只问你一句——你现在手里有多少朝臣?多少兵马?”

贺敏放下茶碗,看着太后。太后的眼睛里头有疲倦,有释然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像是在问一件跟己无关的事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“朝臣三百二十人,归附臣的二百二十人。京城禁军五万,地方驻军十万,听命于臣的四分之三。”贺敏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

太后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久到碗里的燕窝粥彻底凉了,久到香炉里的安神香烧完了。然后她笑了,笑容很淡,但眼睛里头的光很亮。“朝堂稳了,军队稳了。本宫可以放心了。”

贺敏没有接话。

太后又笑了一下,这回笑容更深了一些,嘴角的纹路都舒展开了。“本宫知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。沈墨卿。只差一个沈墨卿了。”

贺敏点了点头,站起来,行了个礼,退出了太后的寝殿。

从宫里出来,贺敏上了马车,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。青竹在对面坐着,手里捧着那个本子,今天没记东西,本子合着放在膝盖上。

“青竹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你记一下。朝堂稳了,军队稳了。现在只差一个人。”

青竹翻开本子,提笔写了几行字,写完了念了一遍给贺敏听。贺敏睁开眼,看了一眼本子上的字,点了点头。字写得很工整,一笔一划的,比她写的好看多了。

马车走在长安街上,街边的柳树开始发芽了,嫩绿色的,在灰扑扑的枝条上格外显眼。卖货的挑着担子在街边吆喝,卖糖葫芦的、卖泥人的、卖胭脂水粉的,声音此起彼伏。春天快到了,京城又活过来了,跟去年冬天完全不一样了。去年冬天端王还在密谋,沈墨卿还在塞外招兵,朝堂上空荡荡的,人心惶惶。现在端王在天牢里,沈墨卿躲在塞外不敢回来,朝堂上的人全归附了,军队也握在手里了。

贺敏掀开车帘看着外头的街景,目光落在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身上。那人扛着稻草靶子,上头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,在阳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。几个小孩围着他,踮着脚尖,手里举着铜板,叽叽喳喳的。她看了一会儿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,把车帘放下来了。她忽然想吃糖葫芦了。不是现在,是小时候。她小时候她娘从街上回来,总会带一串糖葫芦给她,她把糖葫芦咬得嘎嘣响,糖渣掉了一地,她娘就蹲下来帮她捡,一边捡一边说“慢点吃,别噎着”。后来她娘死了,她再也没吃过糖葫芦。

贺敏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,手指搭在膝盖上,又开始敲了。哒哒哒,哒哒哒,节奏比平时轻,像在弹一首很慢很慢的曲子,慢到每一个音都拖得很长,拖到马车在元帅府门口停下来,她的手指还在敲,一下,两下,三下。青竹在对面看着,不敢叫。

马车停了好一会儿,贺敏才睁开眼,下了车。春风吹过来,带着泥土解冻的气息,湿漉漉的,潮乎乎的。她站在府门口深吸了一口气,气里头有青草的味道,很淡,但确实有。门外那棵老槐树的枝头冒出了几个新芽,嫩绿色的,在灰色的树干上格外显眼。她抬头看着那几个新芽,看了好一阵子,然后迈过门槛进了院子。院子里头,翠儿正蹲在花圃边上翻土,准备种新花。她看见贺敏进来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,笑了笑,没说话,又蹲下去继续翻了。

贺敏站在廊下看翠儿翻了一会儿土,看她把土块敲碎,把杂草根捡出来,把大块的石头挑出来扔到一边。她蹲下来,伸手抓了一把土,土是黑的,湿的,凉丝丝的,在手指间捏着,能捏成团,松手就散了。她把土放回去,拍了拍手站起来,手上沾了一层黑土印子,搓了几下没搓掉,在衣服上蹭了两下,蹭掉了大半。剩下的一点怎么蹭都蹭不掉,像是嵌进指纹里了,她懒得弄了,转身回了书房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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