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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7章 大周的统一战线

贺府千金杀疯了! 迎风者 2227 2026-07-04 20:44:54

贺敏在朝堂上提出“下旨召集天下兵马”的时候,没有一个人反对。

新皇坐在龙椅上,听完贺敏的话,转头看了看太后,太后点了点头。新皇从太监手里接过已经拟好的圣旨,自己念了一遍,念得不太顺,有几个字念错了,太监小声纠正了一下,他重新念,念完了把圣旨递给贺敏。

“贺爱卿,朕把天下的兵马都交给你了。”新皇的声音奶声奶气的,但说出来的话分量很重。

贺敏单膝跪下,双手接过圣旨。“臣领旨。”

圣旨当天就发出去了,八百里加急,分十二路,送往全国十二个州府。传令兵骑快马,日夜兼程,马蹄声在官道上敲得跟打雷似的,路上的行人远远听见就赶紧让到两边。

第一个响应的是西北的定武节度使,姓张,四十多岁,是个老将,打过仗,见过血。他接到圣旨的当天就回了信,信上只有一句话:“张某人愿听贺元帅调遣,刀山火海,在所不辞。”第二个响应的是南方的镇南节度使,姓赵,三十出头,年轻气盛,信写得很长,表忠心的话写了三页纸,贺敏看了第一页就放下了。第三个响应的,第四个响应的,第五个响应的……半个月之内,十二个节度使,有十个明确响应,一个中立观望,一个装聋作哑。

贺敏把响应的人名单列出来,兵力加起来,八万。加上京城禁军五万,地方驻军七万,总兵力凑到了二十万。二十万大军,足够踏平塞外,足够把沈墨卿那个草台班子碾成齑粉。

贺敏看着那个数字,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一种确认的表情,像是在心里头把一笔账算清楚了,数字对上了,松了一口气。

二十万。

宴席设在城北大营,没有请朝臣,只请了各地来的节度使和将领。贺敏让人搭了棚子,摆了二十桌,菜不算丰盛,但酒管够。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,腰佩天子剑,站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一碗酒。

十位节度使坐在底下,有的穿铠甲,有的穿锦袍,有的高矮胖瘦各不相同,但有一个共同点——眼睛都很亮,看贺敏的时候眼睛里头有光。

贺敏把酒碗举起来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见:“诸位远道而来,本帅先敬诸位一碗。”

她仰头干了,碗底朝天,一滴不剩。底下的节度使们也干了,有人喝完抹了抹嘴,有人喝完咳嗽了两声,有人喝完把碗往桌上一顿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贺敏放下酒碗,扫了一圈底下的将领们,声音从棚子里头传出去,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:“沈墨卿在塞外称帝,自称先帝嫡子。但他是不是先帝嫡子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他勾结外敌,祸害百姓,妄图篡夺大周的江山。这样的人,不配坐在皇位上。”

底下安静了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咳嗽,连筷子都没人动。

“大周的正统在这里。”贺敏的手指向京城的方向,指向皇宫的方向,“皇上在这里,朝廷在这里,天下人心在这里。沈墨卿不是正统,他是逆贼。诸位随本帅讨贼,功成名就,封妻荫子。”

底下沉默了大约两息的功夫。然后张节度使第一个站起来,把酒碗举过头顶,声音洪亮得像打雷:“贺元帅,末将愿随您出征,踏平塞外,活捉沈墨卿!”

然后是赵节度使,然后是李节度使,然后是王节度使。一个接一个站起来,酒碗举过头顶,声音汇成一片,在校场上头回荡,震得棚子顶上的稻草簌簌往下掉。贺敏站在主位上,看着那些站起来的人,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,但她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。

宴席散了之后,贺敏没有急着走,站在校场上,看着士兵们在收拾桌椅。柳如是站在她身边,手里拿着一个本子,上头记着今天宴席上每个人的表现——谁第一个站起来,谁话说得最多,谁一直在喝酒不说话,全都记下来了。

“二十万大军,十个节度使,加上我们的禁军和驻军。”柳如是念了一遍数字,抬起头看着贺敏,“大帅,这场仗,我们赢定了。”

贺敏没有接话,看着校场远处的靶场。靶场上的稻草人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有的倒了,有的歪着,有的还站着,但身上的箭孔密密麻麻,像个筛子。她看了一会儿那些稻草人,转过身,看着柳如是。

“二十万大军,足够踏平塞外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,“沈墨卿,你的日子不多了。”

柳如是在本子上记下了这句话,笔尖在纸上沙沙响。

贺敏上了马车,青竹跟上来,把车帘放下来。马车动了,走在回城的路上,车轮碾过碎石路,颠得厉害。贺敏靠在车壁上,手搭在膝盖上,手指又开始敲了。今天敲的节奏比平时快,像是在催着时间快一点走。

青竹坐在对面,手里捧着本子,犹豫了好一会儿,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姑娘,二十万人,沈墨卿只有一万五,这仗还用打吗?”

贺敏睁开眼,看着青竹。“打。仗不是比人数,是比谁先犯错。沈墨卿这个人,从来不认输。他手里只剩一万五,但他不会跑,他会跟我们打到底。”

青竹不说话了,低下头在本子上写字。

马车回到元帅府,贺敏下了车,经过偏院,听见里头贺芷兰在念诗。她念的是李白的《将进酒》,念得磕磕巴巴的,“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”念成了“君不见黄水之河天上来的”,翠儿在旁边纠正她,纠正了三遍还是念错。翠儿放弃了,说“二小姐您念什么都对”。

贺芷兰笑了,笑得咯咯的,笑声从院子里头传出来,在安静的巷子里头回荡。

贺敏站在院门口听了一会儿,没有进去,转身回了书房。她点上灯,坐在书案前,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兵力统计册子。册子是青竹抄的,字工工整整,二十万人的编制、驻地、将领名字,分门别类,清清楚楚。她从头到尾翻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,合上册子放回抽屉。

然后她站起来,走到墙边,看着墙上那张地图。地图上,沈墨卿的白城子被她用红笔画了一个圈,圈外头密密麻麻标满了箭头,从京城、从西北、从各地驻军营地,指向那个小小的红圈。二十万个箭头,她当然没画那么多,但那个架势,二十万对一万五,不是打仗,是碾压。

贺敏的手指在那个红圈上点了三下,收了回来。她转身回到书案前,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——“战”。字写得很大,占满了整张纸,墨迹很浓,浓得发亮。她看了一会儿那个字,把纸折好,塞进抽屉里。

抽屉里头,蓝皮册子还躺在那里,麻绳捆了三道,打了一个死结。她摸了摸册子的封面,指尖在麻绳的结上按了按,绳子勒得手指有点疼。她把手指收回来,关上抽屉。抽屉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,像是什么东西落了锁。

窗外头,老槐树的树枝上传来鸟叫声,叽叽喳喳的,不知道是什么鸟,叫得很欢。春天真的来了,鸟都回来了,叫得比冬天多了。贺敏听了一会儿那些鸟叫声,觉得有点吵,又觉得吵得挺好,至少证明这天下还是太平的。她站起来吹灭了灯,站在黑暗里,手搭在窗台上。窗台上那盆兰花被翠儿搬回来了,叶子绿油油的,在月光下头泛着淡淡的光。她的手指在兰花的叶子上摸了摸,叶子凉凉的,滑滑的,摸上去很舒服。她摸了好一会儿,收回手,转身走出了书房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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